孙依月几乎是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身子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此刻看见他行礼,第一反应居然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个魔鬼!”
“子琰是你的亲弟弟呀?你居然忍心下手?”
“他是你的亲弟弟啊,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当着我的面将你的同胞弟弟……”她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落下,语气带着颤都不敢说全,“你便是这样为人兄、为人子的?”
“即便是成王败寇,为何连个全尸都不给子琰留下?”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坐上皇位?这北楚都迟早毁在你的手里!”
“姬子骞,你会遭报应的!”
孙依月越说越激动,见姬子骞没有反应,甚至面色都毫无波动的冷然之后,似乎被刺激到了,更是越说越肆无忌惮。
殿内寥寥几个内侍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听了太后这一番胡言,他们还有命活吗?
同时,他们也不理解,这姬子琰都死了。
太后如今唯一的依靠不就是当今陛下吗?
莫不是失心疯了、脑子坏了,才这样对陛下说话?
当事人姬子骞安静地听了全程,眼皮都没掀动一下。
他只觉得有点可笑,有点不耐,有点荒唐。
这些复杂的情绪,让他都懒得质问。
难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吗?
你是我的生母,却对我亲自下毒、射箭。
难道姬子琰当日想过要他给留个全尸?
为何,如此偏颇?
这一切,他在莳阳县有了答案。
现在,似乎都不必再问了。
过来亲自见这一眼,也不过是验证一个已知的结局。
孙依月仍恨恨地看着他,眼眶带泪,语气质问:“你今天过来是做什么?”
“是想把你的亲生母亲也杀死吗?像杀死你的同胞弟弟一般?”
嘶。
殿内几个内侍真要被吓得两股战战了。
不是,这太后真的是脑子有病了吧?什么话都敢说?
毕竟,稍微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知道,太后是不可能死的,但他们……可能真活不了了。
有内侍便忍不住去偷瞄姬子骞的面色。
居然惊讶地发现,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说了这般诛心之言,青年帝王居然仍是面不改色的,甚至唇角还隐隐勾起了丝笑意。
语气居然,没听错吧?听起来还温和了一些。
姬子骞:“母后,我怎么可能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您是我的生母,是北楚最尊贵的太后。”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这话一出,殿内内侍都惊了。
陛下好气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