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听起来是为他着想体恤。
但字里行间却在与他暗示,他孙熙才是和洛姝观更亲近的那一个。
唉,没办法。
姬子骞站稳身子,拂开周围人的搀扶。
他现在也是人的小弟。
这种下属间的争风吃醋,他懂。
当然,如果孙熙知道自己无意间一句纯属好心的话被过分解读,一定会大呼冤枉。
“怎么回事?”洛姝观关注到这边动静,走了过来。
她神清气爽的模样与其他人实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甚至悠闲地伸了个懒腰,睡足之后一双眸子都清亮水润地不像话。
姬子骞透着幂篱,看了她一眼,感觉心间有股异样的…微妙感,大概是嫉妒。
“无碍。”他淡淡道。
洛姝观听完来龙去脉和孙熙的求情之后,有些不好意思。
她当然不是真的周扒皮,只是之前没想到。
她也没想到姬子骞这么老实啊,说学习就真的勤勤恳恳、一丝不苟、即便身体坚持不住也继续学习。
她拍了拍姬子骞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身体这么弱。”
“下午休息一下吧。”
姬子骞自然也不会再坚持一定要继续看这已经学会的耕种。
但是,为什么洛姝观的话总是有点怪?
他的身子这么弱?
他只是因为现在身上有伤啊。
但这话又没什么不对,似乎无从解释。
“下午带你去东福酒楼听孙先生说书。”
洛姝观兴致勃勃地做好了下午的安排,“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姬子骞:“……好。”
他直觉,下午去东福酒楼学习说书,可能比一上午学习耕种更难。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一点都没错。
当坐在东福酒楼,听见说书人在说,北楚的新任帝王因为痛失长兄、无心朝政之时,他额头的青筋几乎都不可抑制地暴了起来。
“诸位有所不知啊,话说公子琰继位至今还未举行登基大典,是因为旧帝还没死,他将长兄囚禁宫中,日夜折磨,咳咳,就是这个折磨未必是常见的那种么,大家懂的。”
台下有人不解了。
“不对吧,孙老头,你上次还说公子琰亲手砍了旧帝的胳膊,将他捅成了血人,然后一把火烧死了,怎么又活了?”
“就是,好好的皇位争夺硬是被你编排成了风月之事。”
说书人将手中的折扇收起,用扇柄敲了敲台面,不疾不徐道:“莫急啊,待我娓娓道来。”
“众所周知,北楚国柱辛章大将军是旧帝的人,先前传出旧帝死讯之时,辛章大将军远在边关,没来得及赶回去,后来事已成定局,他再无力回天,便守在边关,拒不还都,俨然几乎一副自立为王的架势。”
“但近些日子传出风声,旧帝还没死,这消息便是新帝亲自传给辛章大将军的,如今,听说,辛章大将军已经在命令整顿三军,班师回朝了。”
这倒是一个新鲜消息。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
所以说,孙先生最受欢迎是有原因的,这莳阳县就没人比他的消息更灵通了。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放出来的假风声,公子琰故意骗辛章将军回去的?”
“那辛章也不是傻子啊?如果不是有了确凿证据旧帝未死,他班师回朝是去送死么?要知道他可是铁板钉钉的旧帝党,新帝怎么可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