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呢,师妹,你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墨景暄毫不避嫌地落座于墨濯清的右侧,兴味盎然地发问。
原本走在她身侧的墨昭明则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墨濯清的左侧,同样侧过头看着她。
被两位一根手指就能捏死自己的强者困在中间的墨濯清:“……”
她后悔了,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被她们放在眼里。
墨濯清理直气壮地开口:“没什么进展呢。”真搞笑,才过去两天而已啊!
“哟,你的晴晚姐姐没有帮你?”墨景暄阴阳怪气,“看来你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嘛。”
“这就是师姐不懂事了。”墨濯清诧异道,“晴晚姐姐日理万机,怎能因为些许琐事就轻易叨扰?”
墨昭明没忍住扶额。
“师妹可真是贴心。”墨景暄弯着眼睛笑,“我倒是不如你周全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没有进展也是人之常情,这毕竟不是靠师妹自强不息就可以调查清楚的事情呢。”
墨濯清眨眨眼:“师姐此话怎讲?”
“你知道,为什么我说这个线索是残缺的吗?”
墨濯清毫不犹豫地给出相同的回答:“我想,魏琰夫人被定罪的原因远不止师姐说的那一部分吧?”
墨景暄挑了挑眉:“我想,我也说过了,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你可以自己去调查。”
唔,那她想说的就不是这个了。墨濯清沉思起来。不是证词,会是什么呢?
她若有所悟——是证据。
墨濯清固然可以从证词中得出魏琰存在无罪的可能,可无论她想要证明什么猜测,只靠逻辑上的这点别扭未免显得太无力。
正如她昨日想的那样:猜测可以无限地向外散发,真正锚定它的是切实存在的证据。
足以证明魏琰清白的证据是什么?
墨濯清对上墨景暄笑意盈盈的眼睛——不用怀疑,这家伙手上肯定有证据,以至于她很清楚魏琰的清白。否则作为墨家人的她同样遭遇了那场浩劫,根本没道理为魏琰说话。
“景暄师姐是觉得,光凭我自己,没办法取得证据?”她试探道。
“你猜呀。”墨景暄哼了一声。
墨濯清:“……”看来是的。
墨景暄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她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些什么——而作为交换,你把墨晴晚给你那朵花送给我。”
墨濯清不假思索地摇摇头:“免谈。”
“你确定?我保证你会想知道这些的。”墨景暄眨眨眼。
“晴晚姐姐所赠之物,濯清自当珍惜,岂可随意转手!”墨濯清一脸不忿,义正词严,“景暄师姐,你未免太轻慢了!”——且不提背后潜在的价值,这可是墨晴晚的信物,她怎么敢?
墨昭明这次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墨景暄瞪了她一眼,墨昭明努力憋了回去,强撑着连连抱歉:“实在对不住,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
没憋住,她又咯咯笑了起来。
这下墨景暄的表情变成了哀怨。
上课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又是不懂事又是太轻慢的墨景暄终于绷不住表情了,她懒懒地翻了个白眼:“算你能说。”
墨景暄即使被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急躁,神情中是一种讨厌的势在必得。
墨濯清郁闷地想,自己确实是会咬钩的鱼。谁让墨景暄这个家伙知道的实在太多呢?
她也心知肚明,她唯一能够打动墨景暄的就是和墨晴晚有关的事情——她这是在等自己交代上次没有坦白的那部分。
她斟酌着开口:“我和晴晚姐姐确实有其他接触。”
感觉到一左一右两个人强烈的感情波动,她根本不敢抬头。
墨景暄哼笑道:“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