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嘤的虚影在祭坛上空缓缓凝实,暗红色的躯体像一摊凝固的血水,缓缓蠕动成形。
它俯视着悬吊在半空的宋源源,猩红的眼珠里溢出一丝近乎贪婪的兴奋。
“吾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你自投罗网。”
宋源源耳边嗡嗡作响,失血带来的眩晕让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层灰翳。
锁链紧紧勒入她血肉之中,疼得她额角青筋暴起,神识也略清醒了些。
“等我?”
宋源源搜寻着脑中仇人的面孔,最后仍是只找到了莫天渊,只有那家伙最诡异。
方然她也无法确定眼前的鬼东西到底是谁。
“倒是执着。”
鬼嘤缓缓飘近,伸出枯爪般的手指,隔空挑起宋源源垂落的一缕发丝。
它凑近嗅了嗅,眼底忽然浮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敬畏,又像是嫉恨。
“这气息……”
它低声道,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石壁,“果然没有认错,可惜……”
宋源源勉强撑开眼皮,嘴角牵起一丝讥诮:“所以呢?你打算如何?”
宋源源不知道它到底把她认成了什么人,为了能套到鬼嘤更多信息,她便模棱两可的与它说着话。
“一山不容二虎,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你已是手下败将,由吾掌握生死,自然……”
鬼嘤单手骤然一握,锁链收紧,宋源源闷哼一声,肩头伤口被撕扯出更多的鲜血。
那些血珠沿着锁链蜿蜒滴落,每一滴落在祭坛上,都激起一缕暗红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献祭图腾在缓缓苏醒。
鬼嘤的声音陡然变得亢奋,接着道:“是成为吾的养料。”
一山不容二虎?什么意思?因为她过于厉害,所以才被人容不下了?倒也说得通,如此,那就不好限定背后之人了。
但她也从来没用本来面目表现过自己的厉害之处。
她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漏了馅?
她忽然笑了。
“你既知道我是谁,你确定你的阴谋能成功?”
鬼嘤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朝宋源源的脸上甩了一巴掌:“都这样了,还敢嘴硬不知死活!
如此,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它抬手一挥,祭坛四周再次涌出无数暗红锁链,密密麻麻如万千毒蛇昂首,齐齐对准宋源源周身要害咬去。
宋源源吐出一口血,轻笑:“那我就看看你能否如愿了。”
这鬼嘤在这种绝对优势之下,竟还能被她一句话搞得如此激动,难道它其实认为自己胜算不大?可为何会如此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