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落阳宗那位金丹境界的老祖,昔年开门授道之时,也曾提起过,对这种境界心生嚮往,只可惜一生都未曾真正踏入。
可如今——
这样近乎传说中的状態,竟出现在了一个凡人书生身上?
东方小蓝只觉得荒谬。
可那股不断瀰漫开来的澄明气息,却又时时刻刻提醒著她,这並不是错觉。
她死死盯著陆离,心中念头翻腾不休,甚至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听闻赵去病曾失忆了……”
“难道,他失忆之前,当真是什么隱世大修士不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让东方小蓝自己都心头一跳。
比老祖还强?
怎么可能!
她很快便又强行摇头,將这个离谱到近乎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祖可是金丹修为,已是整个渊国公认的最强者。”
“在这渊国之中,怎么可能还有比老祖更强的修士?”
可她嘴上这样说著,心里那股震动,却依旧迟迟压不下去。
就在她心神翻涌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著,陆离平静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东方姑娘。”
“还请带我去一趟醉月楼。”
……
醉月楼。
此刻的卖油郎,目光在云娘与素月之间飞快来回扫动,浑浊的眼底翻涌著再也压抑不住的躁动。
真正的素月就站在眼前。
那一身白衣,轻纱覆面,身形纤细,站在暖香阁门口,像是將整座醉月楼里的灯红酒绿都隔在了身后。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立在那里,便已与这满屋酒气、脂粉气、血腥气格格不入,像是一抹误入污浊红尘的月色。
卖油郎越看,呼吸便越发粗重。
他本就已从方才两人的对话里听出端倪,知道素月是真的愿意留下来,这一瞬,心中那点怒火、羞辱,竟都被更扭曲的快意压了下去,慾火与贪念反而一股脑衝上了头。
他当即咧开嘴,露出一抹猥琐又急切的笑,衝著素月喊道:
“素月!这才对,这才对!”
“今夜我本就是为你而来!你乖乖过来,只要你好好陪我,云娘自然不会有事。为了你,今夜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半点不含糊!”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云娘,语气里满是嘲讽:
“云娘,你听清了没有?这是素月姑娘自己的意思,可不是我逼她的。你这样寻死觅活,又是何苦?倒不如识相些,成人之美,才算你懂事。”
紧接著,他又把目光投向素月,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温柔:“素月姑娘,快些到我身边来,只要你过来,云娘自然不会再寻死!”
素月依旧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著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