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那个凡人都已经娶了別人,她还要为他守著?
凭什么自己明明已经站到了她眼前,明明已经把真心都捧了出来,她却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凭什么赵去病一个娶了青楼女子的凡人,到了现在,还能压在他头上?
想到这里,何琼眼底的阴色愈发浓重,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指节一点点攥得发白。
“赵去病……”
……
……
涂费离开大殿之后,独自来到了落阳宗后山阴窟之前。
阴窟之外,山石发黑,寒气繚绕,哪怕只是站在入口,便能感受到一股常人难以承受的阴冷,像是有无数湿冷细针,顺著毛孔往骨头里钻。
可涂费立在那里,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笑意。
“果然是个好地方。”
“这里的阴气,倒比老衲想像得还要纯。”
他微微闭目,仔细感应了片刻,眼底的贪婪之色终於再也压不住。
“若以此地阴气修我阴魔身,两年之內,未必不能真正大成。”
“到那时……”
他缓缓睁开眼,唇角一点点勾起,笑意也越来越阴冷。
“我日后衝击化神的把握,至少能再多一成。”
涂费虽出自万象寺,可他却不是什么正经佛修。
表面上,他披著一身僧衣,满口慈悲,张口闭口皆是因果与极乐,可暗地里修的,却是最阴狠歹毒的邪法。
色慾,他不忌。
杀孽,他不惧。
佛门戒律,於他而言,不过只是遮掩身份、方便行事的一层皮。
而这阴窟中的阴气,虽重,虽纯,却也並非他能直接吞纳吸收之物。若强行入体,只会先伤自身根基,坏他修行。
所以,他才需要女子炉鼎。
需要年轻、纯阴的女子,以秘法炼成活炉,再借她们的肉身与神魂,一点点將阴气引渡、洗炼,最终化为自己所用。
至於容貌秀美,未破身——
那倒不是什么必要条件。
只是涂费自己的嗜好罢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至於什么“两年之后,替落阳宗彻底消除阴气后患”,自然只是鬼话。
若这阴窟真有这么容易清掉,虞家早便亲自出手了,他从一开始打的主意,便不是救人。
而是借落阳宗之手,替自己源源不断送来最合適的炉鼎,待他阴魔身真正大成之后,再將这宗门上下彻底灭口。
死人,才最会守秘密。
就在涂费心情大好之时,他隨意將神识一扫,笼向了整个落阳宗。
以他的修为,整座宗门在他眼中几乎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