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之內,夏荷鳶被东方小蓝死死抱住,不许她再寻死。
竹屋之外,何琼被数名弟子死死按在雪地里,鲜血染红满地。
两个人隔著一道阵法,一里风雪,说著看似与眼前廝杀毫无关係的话。
四周弟子全都听得发愣,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觉得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
突然,夜空中,妖僧的声音缓缓响起了:
“將他们三人……一起带来阴窟。”
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山峰都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一道苍老身影自风雪中缓缓显现。
落阳宗老祖,终於现身。
他立在半空,白髮被风雪吹得凌乱,目光复杂地看著下方这一切,胸口起伏许久,最终,也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嘆息。
隨后,他抬手一挥。
竹屋外那道坚不可摧的禁制,终於缓缓散开。
下一瞬,何琼、夏荷鳶、东方小蓝三人,便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之下,同时被捲起,朝著阴窟方向带去。
风雪翻卷。
三道身影,一前两后,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
“老祖!”
被卷在半空中的东方小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你为何要助紂为虐?!我落阳宗弟子,寧可战死,也不愿成为那魔僧修炼魔功的温床!”
风雪之间,落阳宗老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我没有选择。”
“我可以选择战死。”
“可我若死了,落阳宗怎么办?宗內这些弟子怎么办?渊国又该怎么办?”
“只要能保住宗门,只要能换来那魔僧彻底解决阴窟之患……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等他离去之后,落阳宗会得救,整个渊国,也会得救。”
“哈哈!”
何琼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当真以为,那妖僧会替你解除阴窟之患?”
“他进阴窟一年多了,阴气可曾少过一丝一毫?”
“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这句话落下,落阳宗老祖一下子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去信。
那魔僧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若要杀他,真如碾死一只螻蚁般容易。
可除了信,他还能怎么办?
也只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