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儿,将来你要继承你爹的厂子可得好好干。”说着,这人指了指外头的廖年年示意,“不然你这以后有个拖油瓶,上哪娶媳妇去?”
“他婶,这话让你说的,人文川儿将来有厂子了还能怕没媳妇啊?十里八乡得上赶着说媒。”
都知道廖文川看不上廖年年。
一个个来送礼,也算是捧着廖文川唠。
这样的话廖文川听好几年了,没什么特别的。
忽然外头一阵哭声,廖文川听出来是廖年年在外头哀嚎,“哥——!”
“咋的了。”廖文川放下手里头的毛壳。
廖年年擦着被雪球砸的红红的脸,回来的脚步急,还跌了一跤,软乎乎的短发上贴的都是化了的雪。
小脸通红,踩着雪地棉进屋,还抽抽噎噎的哭呢。
“哥!”廖年年的喊声清脆,站在门口侧耳听他哥在哪。
屋里头四五个人,都盯着进来的小孩,闭嘴不说话的瞅着。
廖年年听见西南炕角打了个响指,他便把脑袋转过去,朝着西南方‘哇’的一声仰头哭起来,“哥,外头有小孩收拾我!”
廖年年哼唧哼唧的摸着炕沿要往廖文川的怀里钻,脑袋上的雪还没化干净,奶里奶气儿的诉苦,“他们收拾我,欺负我瞅不见,哥——”
“别叫唤了。”廖文川捂住他的嘴,将手里的毛壳塞进他的手里,单手就把人抱起来了。
廖年年哼哼的搂住他哥的脖颈子:“都欺负我瞅不见,堆的雪球也没了。。。。”
要不说还得是兄弟俩。
廖文川膈应廖年年不假,对他不好也是真。
可真有别人欺负到廖年年头顶上时,当哥的一声不吭抱着人往外走,给道边的小孩一人一杵子,有反抗的直接一腿卷雪地里。
没一会外头就此起彼伏的哭起来。
屋里头唠嗑的婶子们听见连忙出来‘哎呦呦’的心疼,指着廖文川,“你十六七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的?!”
廖文川听了这话,仿佛就从他的脑袋里滑过去一般没听见,攥好雪球,还往哇哇哭的小孩嘴里扔。
“奶!”
“臭小子!”
“娘,我牙疼。”
“哎呦牙呢?”
“让雪球给我打掉了。”
“廖文川!你别仗着你家有个破厂子就腰板硬了,看你爹这回拉不回钱的,有你哭的时候!”
廖文川蹲在廖年年身边,攥了雪球往小孩的脸上继续扔,笑呵呵道,“马婶儿,小孩到年纪换牙,这不省的自己去拔了?”
廖文川十岁之前是村里头出了名的淘和皮。
在学校里还是村里同龄人的‘老大’
小时候出门,身后跟着的小弟一大帮。
几个婶子骂骂咧咧的拉扯着孩子走了,廖文川歪头一看,廖年年的鼻尖上还有点亮晶晶,不知道是哭的鼻涕还是化的雪,长长的睫毛上也结着冰晶,侧着耳朵,听着几个人走远的声,他倒乐呵了。
“哥,你给我报仇啦。”
“滚蛋。”廖文川打开他过来要牵自己的手,“哭哭哭,一点屁事就知道哭,跟你娘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