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或许是被迫参与实验的奴隶,或许是自愿献身的战士,但最终都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筑者……”我低声骂道,“真他妈不是东西。”
“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是必要的牺牲。”shirley杨说,“为了生存,为了延续文明,他们可以做出任何选择。哪怕那些选择在我们看来是残忍的、不道德的。”
“那也不能把人当耗材用。”我啐了一口。
shirley杨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沿着湖岸边走,试图找到一条能够绕过地湖的路。但很快我们就发现,这个地湖几乎是完全封闭的——它的边缘紧贴着岩壁,只有我们进来的那条通道是唯一的出入口。
“没有路了。”秦娟的声音有些发慌,“我们得原路返回?”
“不能回去。”老胡摇头,“共生猎手的领地已经被我们惊动了,回去的路上肯定会遭到围攻。而且就算回去了,我们也找不到第二条路。”
“那怎么办?”我问。
老胡的目光投向地湖中央那根断裂的能量导管:“从湖心穿过去。”
“你疯了?”我瞪大了眼睛,“那湖里的能量浆液温度至少有几百度,掉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不用踩湖面。”老胡说,“你们看湖心的导管——它虽然断裂了,但主体结构还在。我们可以沿着导管走过去,从湖心穿越到对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根导管确实从湖心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岩壁,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桥梁。但问题在于,导管表面不断喷涌着能量流,那些能量流的威力我亲眼见识过——连岩石都能烧穿。
“那些能量流怎么办?”我问。
“避开。”老胡说,“能量流的喷发是有规律的。观察一段时间,找出规律,我们就可以在两次喷发的间隙快速通过。”
“太冒险了。”shirley杨皱眉,“如果计算失误,我们会被能量流直接击中,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留在这里也是死。”老胡平静地说,“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shirley杨沉默了。
她知道老胡说的是事实。
“好吧。”她最终妥协了,“让我们先观察半小时,摸清楚能量流的喷发规律,再决定行动方案。”
我们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坐下来观察湖心的导管。
暗红色和幽蓝色的浆液在湖中不断翻涌,气泡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湖心的导管像一个垂死的巨人,不断地喷吐着最后的生命力。
我盯着那些能量流,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但看了很久,我发现这些能量流的喷发完全是随机的——有时候间隔很短,只有几秒钟;有时候间隔很长,能达到半分钟。而且喷发的方向和强度也不固定,有时是垂直向上喷射,有时是斜向散射,毫无规律可言。
“这他妈的怎么找规律?”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需要找规律。”老胡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
“直接冲过去。”
“你疯了?!”
“我没疯。”老胡站起身,看向湖心的导管,“我的印记现在已经和这里的能量场完全同步了。我能感觉到能量流的动向——它们会在喷发前零点几秒产生预兆。只要我走在前面,就能提前预警。”
“零点几秒?”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能提前零点几秒预警有什么用?我们又不可能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