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们反应。”老胡说,“你们只需要跟紧我,我让你们停就停,让你们跑就跑。”
“这太冒险了……”
“相信我。”老胡打断了我,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不会拿大家的命开玩笑。”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我叹了口气:“行吧。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不信你也没别人可信了。”
shirley杨和秦娟也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老胡问。
“好了。”我们说。
老胡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走向湖心的导管。
我们紧跟在他身后。
踏上导管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脚下的金属导管滚烫得惊人,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温度。导管表面布满了裂纹,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老胡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而迅速。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每一次能量流喷发前,他都会提前做出反应——“停!”“蹲下!”“向左闪!”
我们像提线木偶一样,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每一次能量流擦身而过,灼热的气浪都会烤得我皮肤生疼。有好几次,能量流几乎是贴着脸颊飞过去的,我能清楚地闻到头发被烤焦的味道。
但老胡的预判出奇的准确。
每次能量流喷发,我们都已经提前避开了最危险的区域。虽然惊险万分,但始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这样,我们一步步向湖心靠近。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们终于到达了导管的断裂处。
这里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导管的断裂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的。从断裂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能量浆液,像是一条永不凝固的血河,流入下方的地湖中。
而在断裂口的边缘,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不,不完全算是尸体——它还活着。
那是一具半人半机械的躯体,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已经完全和导管的金属结构融合在一起。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状纹路。它的胸口镶嵌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装置的核心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但当我们靠近时,它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它看着我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来的回响: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