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他们自己的人受了伤。
秦娟在更远的地方发现了新的线索。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被丢弃在河岸的碎石堆里,盒盖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我拿起来一看,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装水晶样本的盒子。
之前在工坊里,维克多从他那个断腿兵手里抢走了shirley杨采集的水晶样本,就装在这个盒子里。现在盒子被丢弃在这里,里面的样本已经不翼而飞。
“他们把样本用掉了?”我疑惑道。
shirley杨接过盒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不是用掉了,是被抢走了。”
“抢走了?”
“你看这里。”她指着盒子边缘的一道痕迹,“这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的痕迹,不是正常打开的。而且盒子内部有腐蚀的痕迹——像是被某种酸性物质侵蚀过。”
“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抢走了样本?”
“恐怕是的。”shirley杨把盒子扔掉,“维克多他们在这里遭遇了袭击,袭击者抢走了样本。而且从血迹的量来看,他们很可能有人受了重伤。”
我心里一阵痛快——让你丫抢我们的东西,现在遭报应了吧?
但痛快归痛快,现实问题摆在眼前:这片区域有未知的威胁,能在维克多那伙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手里抢走东西,说明这威胁绝对不好惹。
“我们得小心了。”老胡说,“维克多他们走在我们前面,如果他们遭遇了袭击,那袭击者很可能还在附近。”
我们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河岸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峡谷。头顶的天空被岩壁遮挡,只有一线天光透下来,照在幽暗的河面上。水流声在峡谷中回荡,掩盖了其他的声音,让人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地下河在这里分成了两条支流,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两条河道看起来差不多宽,水流的速度也相近,很难判断哪一条是正确路线。
“走哪边?”我问。
shirley杨掏出罗盘,但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完全失去了方向指示的功能——这里的磁场显然也受到了能量干扰。
“老胡,你能感觉到吗?”她问。
老胡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指向左边的河道:“这边。有能量残留,应该是维克多他们走过的路。”
我们沿着左边的河道继续前进。
走了没多久,我注意到河岸的泥沙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脚印很新鲜,边缘还没有被水流冲刷平整,应该是最近几个小时留下的。
“维克多的脚印。”我蹲下来比划了一下,“至少有三个人。脚印很深,说明他们负重很大,或者……”
“或者有人受了伤,需要人搀扶。”shirley杨接话道。
脚印在河岸上断断续续,有时会被水流冲掉,但很快又会重新出现。我们跟着脚印,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夹杂着低沉的嘶吼。
“有情况。”老胡压低声音,示意我们关掉冷光棒,贴着岩壁前进。
我们摸黑向前走了几十米,拐过一个弯道,前方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河岸上,一只巨大的生物正在啃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