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大概四十分钟,shirley杨就把我们叫醒了。
“不能再歇了。”她说,“这里的温度在下降,说明地下河的源头可能在冰川融水区。如果温度继续降低,我们可能会面临失温的风险。”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腿的枪伤经过包扎和处理,疼痛减轻了不少,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老胡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胸口的印记已经完全黯淡下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消耗。
秦娟在河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也让她精神了不少。
“走吧。”老胡率先走向溶洞的另一端。
溶洞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沿着地下河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河道突然收窄,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河岸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一些规整的凹槽和孔洞,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
“筑者曾经到过这里。”shirley杨抚摸着岩壁上的凹槽,“这些是用来固定管道的支架孔。这条地下河很可能曾经是筑者水利系统的一部分。”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离核心更近了?”秦娟问。
“不一定。”shirley杨摇头,“筑者的管网系统遍布整个穹顶,有管道的地方不一定通往核心。但至少说明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这里曾经是筑者活动频繁的区域。”
我们继续沿着河岸前进。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走在前面的老胡突然停了下来。
“有血腥味。”他说。
我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工兵铲。空气中确实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地下河的潮湿水汽,若有若无,但逃不过老胡的鼻子——他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嗅觉灵敏,外号“猎犬”。
“新鲜的吗?”我问。
“不超过两个小时。”老胡说着,循着气味向前走去。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在河岸的一块巨石旁边停了下来。
巨石后面的地面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的面积很大,呈放射状溅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受到了重创。血迹已经
partially
凝固,边缘开始发黑,但中心部分还保持着湿润的暗红色。
“两个小时左右。”shirley杨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搓了搓,“人血。”
“维克多的人?”秦娟小声问。
“很有可能。”shirley杨站起身,目光扫视周围,“他们比我们先出发,而且走的是同一条路。如果他们在这里遭遇了袭击,那说明这片区域并不安全。”
我在周围搜索了一圈,很快又有了发现。
在血迹旁边几米远的石缝里,我找到了几枚弹壳。
“5。56毫米北约标准弹。”我捡起一枚弹壳,看了看底部的标识,“m855a1,美军制式弹药。维克多那伙人用的果然是军规装备。”
“几枚?”shirley杨问。
“六枚。”我把弹壳数了一遍,“两个点射的节奏,说明他们遇到了突发情况,开了火,然后迅速撤离了。”
“打中了什么?”
“不知道。”我摇头,“但从血迹的量来看,他们至少打伤了袭击者,或者……”
我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