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小径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左臂的印记传来一阵阵灼烧后的余温,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游走。老胡躺在我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稳——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胖哥……胡哥……”秦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哭腔,“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几乎脱臼的右臂,“死不了。”
shirley杨已经沿着小径挪了回来,蹲在我们身边,检查了一下老胡的状况。她翻开老胡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能量冲击太大,身体进入了自我保护性的休眠。休息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靠在岩壁上。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枪响。
声音从我们来的方向传来,很远,很闷,像是隔了好几层岩壁传过来的。但在空旷的地下峡谷中,那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是枪声。”shirley杨也听到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从我们来的方向传来的。”
“维克多?”秦娟小声问。
“有可能。”我竖起耳朵,试图捕捉更多的声音。
几秒钟后,又是一声枪响。
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
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人在拼命射击。伴随着枪声的,还有一种低沉的嘶吼声——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那声音通过岩壁的传导,变得沉闷而遥远,但那种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是兽群。”老胡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但坚定,“维克多他们被兽群追上了。”
“活该。”我啐了一口,“让他抢我们的东西,现在遭报应了吧。”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的感觉。因为我知道,如果维克多他们被兽群消灭了,那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枪声还在继续,但明显变得稀疏了。
从最初的密集射击,变成了零星的点射。然后是单发。再然后……
一声悠长的、充满不甘的嘶吼声,在峡谷中回荡了很久,然后归于寂静。
枪声彻底停了。
我们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峡谷中只剩下地下河的水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能量湖的翻涌声。
“维克多……”秦娟打破了沉默,“他死了吗?”
“不知道。”shirley杨说,“但枪声停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兽群被消灭了,要么……”
她没有说下去。
但我们都明白她的意思。
要么维克多他们被消灭了。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秦娟问。
“不去。”老胡撑着地面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踉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不管维克多是死是活,我们都不能回头。我们的目标是核心,不是给他收尸。”
“但如果他死了,他身上的残片和样本怎么办?”我问。
“如果他还活着,自然会带着残片和样本去核心。”老胡说,“如果他死了,残片和样本就会落在兽群里。我们去了也拿不回来,只会白白送死。”
他说得有道理。
我虽然很想确认维克多那孙子到底死没死,但理智告诉我,现在回头是最愚蠢的选择。
“走吧。”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继续前进。”
我们沿着小径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