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小径终于到了尽头,我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面积有几十平方米,地面相对平整。平台的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依旧是深渊,但距离能量湖已经有一段距离了,那种灼热和压抑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shirley杨提议,“老胡需要恢复体力。”
我没有反对。刚才那一番折腾,我自己也累得够呛,左臂的印记还在隐隐作痛。
我们在平台上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水,又分了最后几块压缩饼干。食物已经所剩无几,水也只够支撑一天了。
“我们必须尽快到达核心。”shirley杨说,“食物和水撑不了多久了。”
“核心还有多远?”我问。
“按照坐标图的估算,如果方向没错的话,大概还有半天的路程。”shirley杨说,“但前提是路上不再遇到大的阻碍。”
“半天……”我咀嚼着这个词,心里默默计算着食物和水的分配。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
是脚步声。
从我们来的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我猛地握紧了工兵铲,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也听到了,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那个人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伤痕和污垢。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是维克多。
他没死。
他看到我们,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们。
他的右手空着,左手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那是装残片的金属盒。
“你还活着。”我冷冷地说。
“侥幸。”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兽群追了我们一路。伊万死了,其他人也死了。只有我跑出来了。”
“残片还在你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的金属盒,然后抬起头,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但我打不开核心。”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的残片是假的。”他说,“你们那个姓胡的说得对。我费尽心机抢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筑者设下的陷阱。”
他说着,将金属盒扔在了地上。
盒子摔开,几块残片滚落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我盯着那些残片,又看了看维克多。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和狡诈,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所以,”我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们,说了一句话:
“我想和你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