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
我们四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那句警告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要进入核心。”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看向shirley杨,“这个信标……它说的‘核心’,和我们说的‘核心’,是同一个东西吗?”
“大概率是。”shirley杨说,“从它的位置和指向来看,它警告的对象正是那个半球形建筑所在的方向。”
“那它为什么要警告我们?”
“因为它知道核心里的东西已经失控了。”shirley杨说,“这个信标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筑者建造了核心,但同时又设立了这样一个警告装置,说明他们自己也意识到,核心存在巨大的风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娟小声问,“还要继续去核心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死了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现在放弃,等于前功尽弃。但如果继续前进,等待我们的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我去。”老胡第一个表态,“不管核心里面有什么,我都要进去看看。不是为了雮尘珠,也不是为了什么宝藏——我只是想知道,筑者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也去。”shirley杨说,“作为一个考古学家,面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研究机会,我不可能放弃。”
两个人都表态了,只剩下我和秦娟。
我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你们都去了,我总不能一个人待在这儿吧?走吧走吧,反正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
秦娟犹豫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我跟大家一起。”
决定之后,我们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信标的位置偏离核心方向,”shirley杨指着探测仪上的数据,“如果我们先去探查信标,再折返回核心,大概要多花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说,“咱们的目标是核心,没必要节外生枝。”
“但那个信标可能蕴含着重要的信息。”shirley杨反驳道,“它比整个穹顶都要古老,也许记录着筑者到来之前的历史。了解这些信息,可能对我们理解核心的本质有帮助。”
“万一是个陷阱呢?”
“不像。”shirley杨摇头,“信标的信号非常单纯,没有任何伪装或诱导的痕迹。它就是一个纯粹的警告装置,目的是让后来者远离危险。”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建在核心门口?非要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建在核心门口的话,它早就被破坏了。”shirley杨说,“筑者在建造核心的过程中,可能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个信标是幸存下来的少数证据之一。”
我看向老胡,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老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看看。”
“你确定?”
“确定。”老胡说,“我总觉得,这个信标在呼唤我。不是因为我的印记,而是更深层的某种联系。如果不去看个究竟,我会一直惦记着。”
“行吧。”我妥协了,“那就去看看。但说好了,如果有危险,立刻撤退,不能恋战。”
我们收拾好装备,朝着信标的方向前进。
越往前走,晶簇的密度就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色的、像玄武岩一样的岩石。地面开始变得崎岖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硫磺味,越往前走味道越浓。
“这味道……”我皱了皱鼻子,“像是火山地区的气味。”
“说明地下的岩浆活动很活跃。”shirley杨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能量浓度会降低——大部分能量都被地热活动中和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宽约两三米,深不见底,像是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口,横亘在我们面前。裂缝的两侧是黑色的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的。
裂缝的对面,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立着一根大约一人高的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