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阶梯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我背着老胡,一步一步向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阶梯是金属制的,布满了锈迹和灰尘,踩上去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有些踏板甚至已经松动,需要格外小心才能避免踩空。
老胡趴在我背上,呼吸微弱而急促。他的左腿垂着,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他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我知道他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但他始终没有喊出声来。他只是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
“还能撑住吗?”我低声问他。
“能……”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依然坚定,“别管我……继续走……”
我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shirley杨走在前面,手里举着冷光棒,为我们照亮前方的路。秦娟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阶梯,确认没有东西追上来。她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但眼神依然警觉。
我们向下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大约有几十平方米,像是从岩壁中开凿出来的。平台的地面是金属制的,布满了各种刻纹和符号,和筑者一贯的风格一致。平台的边缘,是漆黑的虚空——一个巨大的竖井,向上看不到顶,向下看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黑暗。
平台的一侧,停着一架飞行器。
那东西的造型非常奇特——它不像我们常见的飞机或直升机,更像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昆虫。它的机身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金属蒙皮,在冷光棒的照射下泛着暗淡的光芒。机身的侧面有两个翼状结构,但已经折断了一个,另一个也扭曲变形了。机头部分有一个透明的驾驶舱,能看到里面复杂的仪表和控制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纹——和筑者建筑上的那些纹路一模一样,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种能量回路。
“这是……飞行器?”我难以置信地问。
“应该是。”shirley杨走到飞行器前,伸手摸了摸机身的表面,“筑者建造的交通工具,用于在穹顶内部或外部进行快速移动。”
“还能用吗?”
shirley杨绕到飞行器的侧面,检查了一下那个折断的翼状结构,然后摇了摇头:“损坏太严重了。机翼折断,发动机可能也受损了。而且,即使它能启动,我们也没有燃料。”
“那它就是一坨废铁。”我失望地说。
“至少它曾经能飞。”shirley杨说,然后她转向平台边缘,观察着那些通向不同方向的管道和通道。
平台边缘,有几条粗大的管道,从平台延伸出去,通向竖井的不同方向。那些管道的直径大约有一米,足够一个人弯腰通过。管道的入口处有一些金属盖板,有些盖板已经打开了,有些还紧闭着。
“这些管道通向哪里?”我问。
“不知道。”shirley杨说,“可能是维修通道,也可能是通风管道,或者是其他功能区的连接通道。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些管道的详细信息。”
“那怎么办?随便选一条?”
“只能这样了。”shirley杨说,“但我们需要选择一个最有可能通向外界的方向。”
她走到平台边缘,仔细观察着那些管道的入口。她用手摸了摸管道壁,感受了一下气流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管道内壁的磨损情况。
“这条。”她最终指着一条管道说,“这条管道内有气流流动,说明它通向外界或者较大的空间。而且内壁的磨损比较均匀,说明经常有人使用——至少在筑者时代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