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道缝隙前,感受着从隧道深处吹出的那股冰冷、干燥的风。那风不像筑者建筑中那种带着金属和能量气息的风,而更像是一种原始的、来自大地深处的呼吸——沉稳、悠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老韵味。
我正要侧身挤进缝隙,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那悸动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深处——像是有某种东西在轻轻叩击着我的灵魂,试图唤醒某种沉睡已久的记忆。我停下脚步,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挂着的那枚骨符。
骨符温热。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刺骨的警示温度,也不是正常佩戴时的体温温度,而是一种温和的、舒适的温热,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石头,握在手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平静。
“咦?”我有些惊讶。这枚骨符自从戴在身上以来,一直都是冰冷的,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会变得刺骨。但此刻,它却变得温热而平静,像是遇到了某种让它感到亲切的东西。
“怎么了?”shirley杨注意到我的异样,问道。
“骨符……变热了。”我说,“不是那种警示的热,而是……温和的热。”
shirley杨走到我身边,看了看那枚骨符,又看了看隧道深处,若有所思:“也许,这条隧道通向的地方,和这枚骨符的源头有关。”
“骨符的源头?”
“格桑大叔给你的这枚骨符,是用某种古老的动物的骨头制成的。”shirley杨说,“那种动物,可能生活在这片土地的地下深处。这条隧道,也许通向那种动物的栖息地。”
我低头看着那枚温热的骨符,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隧道中传来的,而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是秦娟的声音。
“你们听……”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恍惚,“风声里……好像有歌声……”
我们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隧道深处,风声在呜咽,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吟。而在那风声之中,确实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旋律——不是用语言演唱的歌曲,而是一种纯粹的、由声音构成的旋律,像是有人在远方轻轻地哼唱。
那旋律非常轻柔,非常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但奇怪的是,我竟然觉得那旋律有些熟悉——好像在某个遥远的梦境中,曾经听到过。
“真的有歌声……”我喃喃道。
shirley杨也听到了。她站在缝隙前,侧耳倾听,眉头微微皱起:“这声音……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有一定的节奏和音调变化,像是……某种人为的信号。”
“信号?什么信号?”
“不知道。”shirley杨摇了摇头,“但听起来,不像是筑者的风格。筑者的声音信号通常比较机械、规律,而这个旋律……更自然,更原始,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
“呼唤?呼唤什么?”
shirley杨没有回答。她看着隧道深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也许,是在呼唤我们。”
我愣住了。
呼唤我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胡。他依然昏迷着,趴在我的背上,呼吸微弱。但就在秦娟说听到歌声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身体也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个声音。
“老胡?”我轻声叫他,“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