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伤口还原成未受伤的治癒,还是將成年人还原成一滩羊水与血肉的混合体?
那种毫无道理的“逆转”过程,让陆恩脊背上的灰毛根根竖起。
希婭盯著手心那块红紫色金属。
这就是……邪神的力量?
在矿区长大的她见过被矿车挤压变形的铜管。
但她从未见过一种力量能让金属在不经过熔炉的情况下挤压成小块。
梅恩主教若是被这团绿火笼罩,是否也会像父母一样,在痛苦中惨叫?
復仇的火焰在希婭眼底一闪而过,隨即化作更深沉的依赖。
她抚摸著斗篷边缘那层象徵使徒身份的灰毛,动作极其轻柔。
父母辛劳工作一辈子,花钱托关係將自己送到教会学院刻苦学习三年。
希婭本是最虔诚的学员,有机会成为烈阳教会修女,或者直接进入审判所工作。
可现在,只有这破败教堂中邪神,给她带来真正的安全感,赐予她伸张正义的力量。
很快绿火熄灭,教堂里重新陷入昏暗。
斗篷上的灰毛褪去,重新显露出黑色。
希婭悵然若失的伸出手,想在空中抓住什么。
满足过后是空虚,和渴望。
渴望神明不断赐予自己神力。
“伟大的神明。”希婭的声音有些虚弱,“希婭的神力好像耗尽了,我好累。”
陆恩脑海中,代表希婭的发光小人变得昏暗。
看来神术对於使徒来说也很消耗精神力。
“你留在教堂休息吧。”陆恩说道。
明天还有更多项目要测试,比如对生物体使用会有什么效果。
“好。”
希婭准备以后都搬到教堂住了,这样才能每天侍奉神明,获得更多神力的灌注。
修女就该在教堂。
邪教徒就该在邪教堂。
希婭撑著发软的双腿站起身,来到第一排橡木长凳旁,拉起黑色的斗篷,將自己蜷缩在坚硬的木板上。
听著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陆恩才悄悄回到地窖,躺在穀物堆上。
思考赚到伊芙琳的50金磅后,要怎么样用希婭的能力。
想著想著,陆恩又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