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红木箱子。
希婭拨开木盖,一袋金磅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底上,折射出诱人的色泽。
她伸手抓向布袋时,动作僵住了。
木箱后方的阴影里,两点血红的光芒毫无预兆地亮起。
那是一只体型大如猎豹的黑猫,半张脸布满狰狞的刀疤,翻开的皮肉遮住左眼。
黑猫躬身,纵身一跃,希婭惊慌地往后退。
大表哥从天而降,一脚把黑猫的头踩在地上。
“是你!”陆恩认出了,这是当初自己刚穿越时,戏耍自己的黑猫。
黑猫裂开嘴,六根触手从嘴里伸出。
大表哥兜爪把六根触手攥在爪中往地上一甩。
喵!
酒馆迴荡著黑猫的惨叫。
希婭拎著钱袋爬回后厨。
大厅內,灭鼠猎人里根的反应最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火绳枪,掀开通往后厨的木门衝进去。
老管家和伊桑紧隨其后,手杖撞击地面的频率变得急促而凌乱。
当他们衝进厨房,看到那面被烧穿的人形大洞和一手冒著绿火,一手提著钱袋准备偷溜的希婭。
“那只猫。”里根的注意力被角落吸引了。
那只酒馆养在地窖,凶悍到能生撕猎犬的黑猫,正被一只穿著针织袋的褐鼠按在石砖上摩擦。
褐鼠连续肘击黑猫的头部,痛得那怪物满地打滚。
“这……”里根抠在扳机上的食指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哪只老鼠能如此轻鬆暴打一只堪比猎豹的大猫。
简直就像一个角斗士!
而站在他身后的邪教徒伊桑,在看清地窖中央的战况后,脊背贴在冰冷的墙皮上。
这可是被伟大的真理之眼赐福过,能长出六条触手的使徒!
在真理之眼的教义里,触手的数量代表著恩赐的浓度,自己最多只能生成三条。
这只黑猫是名副其实的“六触使徒”,伊桑曾亲眼见过使徒在瞬息间刺穿五个成年异教徒的胸膛,动作快得像闪电。
可现在,使徒正发出近乎哀鸣的叫声。
那只穿著针织袋的褐鼠,不仅用蛮力攥住使徒的六根触手,还轻蔑地朝黑猫脸上啐了一口。
伊桑注意到什么,惊恐指向大表哥身上的袍子,“那只老鼠身上穿的就是装真理之血的袋子!”
老管家的权杖猛砸地面,“抓住他们!”
更多邪教徒从大厅涌进来。
怎么办?
陆恩躲在希婭怀里东张西望,他留意到酒馆是单木承重结构,希婭身边就是粗大的承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