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断这根木头!”
希婭没有犹豫,手中燃起绿色火焰,翠绿火焰暴涨,顺著木樑的纹理急速向上攀爬。
伊桑往后退了半步,“这是哪一家的火焰?烈阳教会的火焰不是这种顏色……”
酒馆的承重木在火光中缓缓缩小,从一人合抱的粗木还原成手臂粗的小树。
失去支撑的屋顶轰然砸落,却正好卡在后厨门口,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怒吼的里根和邪教徒挡在废墟另一头。
“连逃跑的路线,也是邪神大人隨手安排好的吗?”
希婭感受著怀里陆恩平稳的呼吸,心中满是敬畏。
在里根他们看来是惊天动地的毁灭,但在邪神大人眼里,大概只是为了带她安全离开,而隨手推倒的一块积木吧。
这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希婭在飞扬的尘土中轻盈跃动,眼底的崇拜近乎狂热。
“该死!房子要塌了!”里根顾不上抓捕老鼠,转身朝出口狂奔。
“抓住他们!”管家挥手,邪教徒一拥而上。
“投掷小队!”陆恩冒险直接传达神諭。
鼠鼠身影从横樑上窜过,稀里哗啦落下十几个麵粉炸弹。
后厨一时间粉尘漫天。
终於,承重木彻底“烧断”,天花板轰然倒塌。
借著混乱,希婭护著胸口的陆恩,踩著崩塌的木板,顺著墙上的洞钻出。
大表哥单手拖著那只被打成麻花的黑猫,紧紧跟著。
在他们身后,矿山镇最著名的酒馆在巨响中轰然倒塌,激起的灰尘遮蔽了半条街。
希婭一路奔跑,直到转进东侧废弃教堂的长街,紧绷的肩膀才僵住。
希婭打开袋子,里面是30枚金光闪闪的金磅。
发財了!
陆恩小眼睛闪闪发亮。
加上伊芙琳给的15枚,现在有45枚金磅了。
按照矿区现在的购买力,这足够买下一整座小型粮仓,或者让希婭这样的小姑娘在上城区挥霍好几年。
但在陆恩眼中,这只是度过极夜的保命钱。
距离那个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长达两个月的极夜,只剩不到一星期了。
到那时,气温会降到连鼠鼠都无法出洞的极寒,黑市的煤炭会比黄金还贵,每一粒乾净的麦子都会引发血案。
有了这45枚金磅,他就能买下足够的优质煤炭和脱水肉乾。
回到教堂街区,此时教堂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双排扣大衣的男人。
他嘴里叼著未点燃的雪茄,正慢条斯理从大衣內侧取出一个纯铜火柴盒。
“初次见面,我叫夏洛特。”
夏洛特划燃火柴,幽蓝色的火焰映亮了那张线条冷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