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飞舟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女,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戒备的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一种属于少女的好奇。
我坐在一旁,拿着烤鱼。嘴张了几次,都没找到能插进去的话头。
我一直跟着老头子修行,哪有什么趴泥潭、啃树皮的辛酸史。只能默默地咬着鱼肉。鱼骨头在嘴里嚼得嘎嘣响。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岩洞前,把鱼吃得干干净净。
萧远拍了拍手,把那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青皮果子,分给我和九公主。
九公主接过果子,从她自己那个明显品阶极高的储物囊里掏出了一套精致的白玉茶具。
她指尖聚起一团水汽,随手化作滚水,冲泡起茶来。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递果子,一个分茶水,配合得无比自然,忍不住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声。
刚才还被人拿着刀追杀,差点连命都没了。
现在坐在这个破山洞里,居然搞起了茶话会。
该说这俩人是神经大条,还是根本就没有紧张感?
九公主端起一杯茶递给我。
“任公子,”她看着我,“你在外游历,想必也遇到过不少趣事吧?”
我接过茶杯,脑子里飞快地搜刮着老头子以前留下的见闻,刚准备开口编个精彩的段子。
突然,神识的边缘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几个微弱的灵力气息正在快速向这个方向靠近。
我眉头猛地皱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九公主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没事,”我将茶杯放回石板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突然想起一件急事要去办,你们先聊,我出去方便一下。”
没等他们回话,我直接转身出了阵法。
掏出玉佩一个瞬身,停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
灵力运转,腰间的万情剑发出一声低鸣。
那几个摸黑行走的探子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更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
心一剑。
无形的剑刃直接从他们胸腔内爆发,绞碎了他们的心脏。
几个人软绵绵地倒在长草里,连血都没喷出来。
我随手拽起,再一个瞬身,来到一处悬崖,丢了下去。
解决完麻烦,我甩了甩手,瞬身回了岩洞。
刚走到阵法边缘,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九公主不知道听萧远说了什么,笑得肩膀都在发颤,连原本端庄的坐姿都放松了不少。
萧远则坐在一旁,摸着后脑勺,脸上挂着憨笑。
我站在阵法外,看着这温馨得有些刺眼的一幕,心里突然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慌。真不是滋味。
傻逼萧远,你不已经有了你的曦月妹妹了吗我跨进阵法,走到他俩旁。
“事情办完了?”九公主止住笑,抬头看我。
“嗯,办完了。”我点点头,目光从萧远脸上扫过,直接说道,“这地方不一定绝对安全咱们得轮流守夜。我睡不着,先来站第一班吧,你们俩早点休息。”
九公主看了我一眼,没有推辞:“行,那你先守着,过两个时辰让萧远替你。”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把茶具收回储物囊里。挑了一处平整干爽的石板,脱下外面的宫装外套当毯子垫着,背对着我们躺了下去。
萧远靠着石壁找了个位置,抱着那把断剑,没过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到底是个没经历过多少生死的愣头青,在这荒山野岭被人追杀,居然也能睡得这么死。
我坐在阵法边缘,后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那边躺着的九公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