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值了。
言清渐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块手帕:“擦擦。”
沈嘉欣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她接过手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今天多亏有你。”言清渐轻声说,“记录很完整,帮了大忙。”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沈嘉欣声音哽咽。
“该做的做到最好,就是了不起。”言清渐看著她,“去休息吧,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嘉欣摇头:“我想把报告整理完。”
言清渐没再劝,只是说:“那別太晚。”
他转身去和吴工商量下一步工作。沈嘉欣坐在实验台前,翻开笔记本。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
窗外,夜幕降临。研究院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星星落在人间。
而在小院里,秦淮茹第三次热好饭菜,望著院门嘆气。
“淮茹姐,別等了。”寧静轻声劝道,“清渐肯定又在加班。我打电话问过院办,说材料所有突破,他肯定走不开。”
“可今天是小年啊……”秦淮茹眼圈红了,“他答应思秦要回来吃饺子的。”
言思秦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著门外:“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在工作,很重要的工作。”王雪凝摸摸他的头,“等爸爸忙完了,就回来了。”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女人们坐在堂屋里,谁也没去睡。
“也不知道他吃饭没有……”娄晓娥小声说。
“我让京茹送了饭去。”秦淮茹说,“可送去了他也不一定有时间吃。”
正说著,院门响了。
言清渐推门进来,带著一身寒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回来了?”女人们全都站起来。
“嗯。”言清渐脱下大衣,“材料有突破了,真空炉试成功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女人们都鬆了口气。她们不懂技术细节,但懂他的表情——那是久违的轻鬆。
“吃饭了吗?”秦淮茹问。
“在食堂吃过了。”言清渐在桌前坐下,“不过没饱还能再吃点。”
热好的饭菜端上来,言清渐吃得很快,但很香。女人们围著他,没人问工作的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吃。
吃完饭,言清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秦淮茹给他按著太阳穴,轻声说:“累了吧?”
“累,但值。”言清渐睁开眼睛,看著围在身边的亲人们,“今天看到吴工哭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抱著样品哭得像个孩子……”
他顿了顿:“那一刻我觉得,再累也值了。”
女人们都笑了。寧静递过来一杯热茶:“那就继续干。家里有我们呢。”
言清渐接过茶,热气氤氳中,他的眼神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