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么一闹,范妍的情绪全被打乱,她不知道为什么,范毅行从来没催过离婚的事。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并不代表它消失了,而是暴风雨来之前都会格外的平静,范妍画室的老师因为发烧停课了,故而范妍放假在家里休息。
她闲来无事,换上了杨择栖买给自己的古董连衣裙,心情终于被抚慰了一点。
《荣誉》的原著是一个这样的画面,骑士双膝跪地,女王穿着香槟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长剑,剑身放在骑士的肩膀上。
但不是惩罚,而是授予他荣誉和爵位,范妍喜欢那幅画里的浪漫和理想主义。
她在衣帽间对着镜子画自己的裙摆,慢慢地描绘,最后一个笔画添上去,楼下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杨择栖不是说中午才回来吗,范妍想出去看。
赵姨叫了那人一声,“呀,年助,你怎么来这里了。”
年助是陈君身边的人,个子不高,戴个眼镜,说话挺有礼貌,“来有点事,打扰了。”
赵姨不知道他是来搜结婚证的,还当客人招待,“没事,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年助说不用,问书房在哪儿。
赵姨有点为难,“你要去书房?择栖的书房一般人不能进,上了锁。”
年助自然不会跟赵姨说自己带了撬锁工具,“我有钥匙,请问在几楼?”
赵姨估计是杨择栖给的吧,“三楼右边。”
年助去了,可过了十几分钟又下来,他没找到东西,下来给陈君回了个电话。
那头让她去二楼书房里找找,还说今天必须把东西找到。
这种亏心事年助真是干得胆战心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现在就是借刀杀人里的“刀”。
他又去了二楼书房,在抽屉里翻到了几本书,还有一些写过字的宣纸,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边角有点卷起。
年助没忍住看了一眼。
照片角度是从上往下看的,主人公似乎不知道有人再拍自己,那女孩蹲在土地上,穿着一件泡泡袖的碎花裙,手里拿着个喷壶,另一个手捏着一朵花,满背的长发,半张白皙的脸,睫毛很长,嘴巴勾着笑,却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年助想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每次蹲在地上,他也会忍不住用手机拍她们。
看来小杨总很爱自己的妻子。
年助把抽屉一把关上,现在可不是共情别人的时候,他轻手轻脚地换了个地方找,柜子上摆了很多书,国外国内的名著,不可能夹在书里吧。
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他又下了楼,因为太急,没有控制动静,毕竟陈君跟自己说,就只有赵姨在家。
他站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正欲给陈君打个电话过去。
楼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缓慢地放大,直到那人现在楼梯拐角处。
年助听见动静,意识到可能不止赵姨在家,他转头,视线顺着层层阶梯往上。
照片的主人公正站在最上面。
作者有话说:明天小两口最后开辩论赛
然后分开[可怜]
第34章
年助跟着陈君在学校,见过很多女孩子,隔着距离就能给别人冲击力的,她是第一个。
气质脱俗,连一点亵渎的想法都不敢有,周身没有任何烟火气,高高在上,像从没接触过外面的柴米油盐。
她神情有些傲慢,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私自替她做决定。
范妍从身后掏出了一对红本子,居高临下,慢悠悠地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范妍不等他回答,面无表情地撕碎了结婚证。
她再用这种幼稚的行为暂缓离婚。
她十分确信,只要自己坚持,杨择栖就不会让自己离开。
碎片散落在楼梯下,像一场转瞬即逝的雪,纷纷扬扬。
她走到楼梯尾部,本以为脸应该跟她气质一样清淡冷傲,可隔近了看,好像被她的美貌狠狠射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