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雪白却不病态,骨架小却不孱弱,面部立体轮廓突出却不失柔美,高鼻梁,一双圆又长的大眼睛,脸颊上有点肉,一种被富养出来的饱满,却不失纤细美感。
淡极生艳的美。
这样外貌的人,是会让人舍不得放手的,难怪陈君要他过来处理。
年助看见自己翻箱倒柜都没寻到的东西,正在她手里,还被撕成碎片,按照流程有点麻烦。
“请你配合。”
她反问,“我为什么要配合?”
“你……”
早听陈君说,这个大小姐被杨择栖惯得有点任性,年助以为她最多是耍耍小性子,谁知道在这样巨大压力的局势面前,她居然敢这样。
范妍很少这么咄咄逼人,此刻真是忍不了,“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
“范小姐,局势紧张,您知道杨先生现在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吗?”
“互相利用的时候都没有压力,偏偏在我这压力就来了吗。”
年助有苦说不出,“不是这些。”
范妍以前没见过年助,不知道他是谁身边的人,“谁让你来的?”
“您从前的婆婆。”
范妍跟他面对面,“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年助今天不把事办妥,是回不去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我车上,结婚证虽然撕了,但您还可以按个指纹。”
这一刻,范妍感觉自己跟杨择栖或许真的走到头了,危机感将近在她头上。
她还是不松口,“如果我不呢。”
年助劝他,“您这样僵持没用,你父亲不会同意你跟杨先生在一起,早点答应,大家都体面点,这样闹下去,只会弄的两家越来越难堪。”
范妍站着不动。
两位工作人员进了别墅,提着包,手里拿了电脑,另外一个端着印泥和钢笔,还有几份文件。
在范妍看来,这些人好像持刀入室的强盗,手上拿着的不是普通的办公用品,是尖锐锋利的针,是削发如泥的剑,是割腕切喉的斧。
她们把电脑对准范妍,打开文件,递上印泥,步步紧逼,像强行把她扯上断头台。
她感觉自己被逼到悬崖边说,呼吸都不顺畅。
范妍后退一步,只要她抬手轻轻一按。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她再跟杨择栖撒娇,再跟他无理取闹,他都不会管了。
年助逼近一步,“范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了。”
她把双手紧紧放在身后。
年助见状也只能来硬的,陈君的指示就是必须今天离,董事会那边也有个交代。
年助上前一步,“抱歉,范小姐,我只能得罪了。”
范妍察觉他要来硬的,有点动怒,可骨子里的习惯让她说话还是很温和,“你敢动我试试看。”
事急从权,年助没别的选择,“不敢我也得敢,今天就是范毅行先生在这,我也要这样做,所以您还是好好配合。”
范妍转身就走,女工作人员抓住了她的手腕,旁边的人把印泥送上来。
赵姨十分钟前就给杨择栖通风报信,在旁边听墙角听得入神,这会儿察觉不对,一个箭步扑出来。
根本不用赵姨出手,范妍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她空出来的手推过去,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抓住自己的人被推到旁边的墙上,碰到了镂空细柜,上面放了个瓷器。
东西倒下来横在双方势力中间,碎片摔了一地,钢笔的墨水斜出来,染脏了赵姨的鞋子,印泥和文件一同被压在细柜下方。
杨择栖刚下车,就听见别墅里的大动静,他快步跑进来,看见一地狼藉。
范妍被赵姨抱着,身上还穿着那条喜欢的裙子,只是那天的笑容已经不在,只剩下茫然和悲戚。
他朝里面走去。
没有看其他人一眼,跨过地上那些让范妍伤心的东西,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