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可以饶恕容淇。
罪魁祸首是褚玠,可到头来,她仍是要求他。
“先前不是还唤我名姓吗,兰娘。”
他亦不在乎,淑女在怀,称谓可大可小。
褚玠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问:“你与他成亲,是真心实意吗?”
兰猗不明他话中含义。
褚玠只当她是默认,唇凑近她的耳垂。
耳垂饱满,上面还缀着褚玠特意从库房中挑出来的一对红翡耳坠,衬得她肌肤胜雪。
“既是真心实意,我因何饶恕他?”
褚玠的手卷起兰猗的青丝,青丝婉转于他的指缝中。
兰猗只好说:“并非真心实意。”
褚玠把玩她的青丝,“那便是他强求,我又为何饶恕他?”
“你究竟要如何?”
真心实意不可,假心假意不可,这也不可,那亦不可,褚玠的意思无非是不愿饶恕。
“兰娘,我说了,”褚玠顿了顿,“求人要有求人的诚意。”
他退开身子,向后走了几步,放开缠住兰猗的手,还她自由。
看似还她自由,然,在他含笑的双眸中,冰冷的眸光正死死地扣留住了她。
她一步也迈不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诚意
龙凤烛爆开一个灯花,蜡油流下来堆满烛台。
“诚意……”
兰猗喃喃道,失神地看着褚玠。
于褚玠而言,什么样才叫诚意?
她下意识便要跪下,却受褚玠喝止:“兰娘,你到京城来,跪了多少人?”
一句话将兰猗拉回了两个月前,那时兰猗方至京城。
京城达官显贵如海中珍珠般数不胜数,随意一位官员,无论品级高低,皆是兰猗从未见过的官职。
他们手里漏出来的丁点权力能办之事,皆是兰猗从未想过,也从不敢想的。
可是,那些官宦,如何会见一位出身低微的瓷娘呢?
兰猗只能每日揣着状纸,跪在大人宅邸大门前,心软的官员,或遣小厮将她赶走,或请进一见,与她讲明权责不行;心硬的官员,便是她在大门前从晨间跪到日落,亦不愿见她一面,听她陈情。
若她的膝下一跪价值千金,那她便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褚玠是在提醒她,她的跪拜,算不得值钱的东西。
更算不上她的诚意。
“恕民女愚钝,不知上相要的诚意为何?”
兰猗紧握双手,诚心发问。
褚玠站在原地,温情笑道:“兰娘,以你之聪慧,必定心有答案,只是不愿面对。”
兰猗当即否认:“上相谬赞,民女的确不知。”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