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河位于京城之外的树林之中,人迹罕至,远处是青山,近处是林木。
兰猗方要下船往林子里钻,脚还未沾地,便被那龟公发现。
他叫来那个年轻男人,那年轻男人轻功一点,拽着兰猗便回到了龟公面前。
“还挺烈,烈些好。”龟公灌了一口酒,“行了,你回去复命罢。”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兰猗。
兰猗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年轻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飞身离去。
兰猗又冷冷看向龟公:“我可是……”
她顿了顿,虽不屑褚玠给她的身份,但今时今日,却只有依靠它,方有一线生机。
她沉声道:“我是平章军国事的夫人!”
龟公讽笑起来,斜着眼睛看兰猗,她头发凌乱,一副疯婆子的模样。
那男人讲她疯魔,他还半信半疑,如今是信了,自然当她说疯话。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过她的头发,硬生生地向下拉,叫兰猗痛地出气声,整张脸面向上天。
兰猗自不是任人欺凌的人,她抬脚便往龟公腿根踹过去。
不曾想,那龟公早已预想到,没给她踢到自己的机会。
反而拿着酒壶的另一只手,带起一阵风,一个巴掌便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顿时,兰猗半张脸便红肿起来,脑袋当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在他早早儿告诉我你爱踢人。”
酒壶塞进兰猗口中,灌了大半壶入肚。
兰猗醉得睁不开眼,人亦老实许多。
龟公提着兰猗的头发,上了小船,等小船靠近花船,又上花船。
龟公扔她进了花船的一间小隔间。
隔间雅致,里头男人喝醉了,见到兰猗,便抱她往榻上走。
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就是一个女人,我是灭她全家又怎么样,我看上她了,是她的福分,告御状,笑话!”
“说什么调我做边州巡检使,是肥差。”他发着酒疯,将兰猗扔回地上,挥舞着双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明升暗降,王八羔子!”
摔得兰猗腰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神思清醒几分,却未吭声。
她细细听着他讲话。
灭家,告御状。
兰猗咬唇,眸光紧锁在他身上,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是那日,成了鼓面的女子状告之人,亦是罪魁祸首。
看来陛下还是英明,虽未要他性命,却叫他贬官离京。
兰猗开心,又不那么开心。
那女子皮做鼓面,付出性命,他仍逍遥快活。
陛下有法度顾虑,她可没有。
她摸出藏在小衣里的簪子,眸光落在他的颈侧。
她必取他性命。
他还在说着什么,丝毫不觉危险临近。
“以为自己混到皇帝脚边,当陛下走狗,便能泯灭去以前做草寇的卑贱吗?敢这么对我……”
草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