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他是男子,长时间在军中摸爬滚打,皆是与男子接触较多,甚少与女子接触。
便是接触的女子,来往亲近的,亦唯有椒蕙秋蕙二人。
府中竟无通房妾室。
与官宦之家妻妾成群实在大相径庭。
若非体会过褚玠巫山云雨事,恐怕真会怀疑褚玠有隐疾。
况且兰猗自己月事本就紊乱,常常一两个月才有一回,褚玠不知是常理,怪不得他。
想了这些个事,兰猗不得不提醒:“我来了月事,身子不干净,离我远些。”
双肩一侧传来一阵痒意,兰猗侧目看去,见褚玠以唇轻轻擦过肩头。
扼住的指节化被动为主动,反手将兰猗的手握紧了自己手心之中。
两只手由褚玠牵引着,调转方向,来到兰猗的小腹。
轻轻的,慢慢的,包裹住兰猗的那只手,便在小腹上转起了圈。
兰猗惊愕地看向褚玠。
褚玠却淡定平静得很,他的额头不知何时已离开兰猗的肩膀,那张如天人雕琢过的脸庞完全抬起,视线越过兰猗,垂眸定在她的小腹上。
一丝不苟的专注着抚摸她的小腹。
兰猗以为他没听明白自己讲话的意思,又强调一遍:“我未有身孕……”
“兰娘。”褚玠打断,抬眸正视兰猗,近在咫尺的距离,又能看清兰猗眼中的自己,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断扩大,“我晓得的。”
他探头靠近兰猗,说话间双唇张合擦过兰猗的唇珠,惹得兰猗克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兰猗懊恼得很。
然而褚玠却并未在意,亦未嘲笑,只是用轻飘飘的语调,说:“兰娘,我真想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
他的声音低沉,藏着深深的眷恋。
“我怎会觉得你不干净?”他自问自答般说,“我只会珍惜疼惜爱重你,绝不会嫌弃你。”
他所说的情话,如一股醇厚香甜极其醉人的美酒,流淌进胸口,盈满心窝。
以至于繁杂的心意如野草一般蓬盛起来,刹那间长满整个躯壳。
兰猗觉得自己飘飘乎乎,真像喝醉了,神思迷离。
屋子里银丝炭静默燃烧,温度不断上升。
身后的褚玠身子亦有些滚烫,可他身上清冽得冷香又似甘霖,引得兰猗忍不住靠近。
兰猗觉得很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褚玠亦觉得有些不对,自己身子不断的滚烫,尤其是下腹那处,随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缓解,仿佛更加的火热与硬挺。
便是连着他的思绪亦进入迷茫恍惚境地。
褚玠看了一眼兰猗手里拿着的支窗棍,携着她的手,重新支开了窗户。
阴影缓慢退至二人的脸庞。
“别……”
瞧着褚玠要将整个窗户都支开,兰猗及时出声制止。
他们这副模样实在不雅。
这平章军国事府中下人诸多,人多嘴杂,指不定明日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闹得满京城皆知。
褚玠自有分寸,窗棂只抬起了一半,余下一半仍是斜斜打下来,遮掩住了光亮,与这一侧秋日春景。
小腹上的手展开掌心,放开兰猗的手,紧密贴到衣裳上。
画圈的动作也已停住。
寒凉的秋风吹淡了屋中的火热,亦吹醒了逐渐迷糊的兰猗褚玠。
窗棂只开一半,看不见外头的天,只能通过窗下的湖面倒影,观赏到秋雁迁徙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