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闲情去看他戏谑的神态,尽力稳住自己身形,奈何实在是太为难人,挣扎了几息之间,背上已是薄汗漓漓,打湿了里衣。
秋风一飞,浑身都如入冰窟,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褚玠适时问:“兰娘,是冷么?”
兰猗指尖死死抠紧窗户木框上镂空雕的棱花格。
“我去取披风来。”褚玠自言自语的说着话,脚步未动,眼神未离开她身上半分,唇角弧度亦未放下,大有一种我看你能坚持到何时的较劲。
身上冷,指尖抠得久了又麻又疼,快要失去知觉。
终于她还是败下阵来,蚊蝇之音响起:“褚玠……”
高大身影一闪而过,兰猗来不及看清,褚玠已来到兰猗身前。
强劲的手臂牢牢地托起兰猗,手掌垫在兰猗身下做她的支撑点。
精壮的双腿挤进裙摆的缝隙之中,抵住兰猗的身子。
兰猗被夹在中间,方逃离险境,又跌入蛇口。
她如一只迷途小兔,不知不觉中被蛇卷入尾巴之中痴缠,竖瞳中满是对猎物上套后极尽折磨的渴望。
“褚玠,”兰猗自褚玠灼热深深的眸子里,只觉得自己一同烈焰焚烧,艰辛万苦才抽离眸光,找回理智,“我……我不行,你不要乱来。”
褚玠俯身动作一滞,眼底晦暗不明的情。潮互相拍打,激浪层层。
他闭了闭眼,说:“嗯,我有分寸。”
兰猗怔住,费了好大功夫思考他口中所言的分寸是什么,尚且未想明白,褚玠已低下头,凑到她的唇前。
轻轻地,极具克制地,略微颤抖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像是他忍耐了许久,历经万种磨难才摘得的圣果。他小心地啄上唇珠唇角,啄遍了唇上的各个角落,转而微张开唇,舌尖从里探出,微微舔舐描摹唇中轮廓,灵活地撬开唇缝,长驱直入,纠缠不休。
翻云覆雨,排山倒海,吞云吐雾。
一吻作罢,吻地兰猗迟迟缓不过神来。
支着窗户的木棍轮廓分明的顶着她,情到深处时往更深的地方钻进去。
幸而秋日里穿得多,层层衣物将它拦在外头。
褚玠不停的喘息着,一下又一下,他深深的呼气吸气,努力的压制住全身源源不断涌起的炙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双眸含着无限深情,有着在天愿做比翼,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双宿双飞与缠绵不绝的冲动,眸子泛起情动时莹润的光泽。
他就这般望着兰猗。
看着兰猗迷离不清意犹未尽,双眸半阖,脸颊染上深深的粉色,他更是感觉下腹如有火烧。
无穷无尽的冲动蔓延到他的脑子,延展到他的五脏六腑和四肢之中。
尽管他竭尽全力的保持冷静,却收效甚微,甚至毫无作用,兰草的香气在此时不断的放大,不断的加浓,已要从他的七窍中飘进三魂七魄中。
褚玠垂首于兰猗耳畔,脑海中残留着最后的神智告诉他有蹊跷。
“兰娘。”他唤醒兰猗,将她抱下窗沿。
兰猗落地时腿脚有些软,扶着褚玠的手才堪堪站稳。
她嗯了一声,这声音十足的妩媚,声似呻。吟。
兰猗吓得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吭声。
怀里人蹭着他,令他有些心猿意马,但褚玠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在兰猗看不见的地方,掐上了自己受伤的手腕,钻心刺骨的疼痛感骤然袭来,助褚玠理智的神智重占上风。
先前他以为自己陷入恍惚是因为屋里太热,或是因为屋内烧炭,而兰猗又关上了窗户。
而现下窗户大开,屋内温度降下,再无其他缘由。
唯有一点,他们被人下药了。
褚玠眯了眯眼,叫兰猗去榻上歇着。
直至兰猗走远些,充斥在鼻腔中专属兰猗的香气才淡了些,露出了被兰草香气下掩盖的,那股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