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猗反手甩出飞剑。
女子剑细短,脱手的女子剑如空中旋转的飞镖,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于裂帛声中正中牢房门边的侍从胸口。
一剑毙命。
褚玠眯眼,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捏住兰猗下颚,更是愤懑:“你要杀我?”
兰猗收回悬着的手,眼皮跳动:“明知故问。”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气得哑然失笑,气得他双目泛红,眼白中布满血丝。
褚玠松开手里的兰猗,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那已死侍从身边。
弯腰,拔剑,动作一气呵成。
毫不拖泥带水。
那把女子剑在他手中,如一截竹竿,短小细长。
与他高大的身形,甚至是宽大的手掌很不相衬。
褚玠捏着女子剑,手腕微微使力,五指转换,剑便在他的手掌中翻飞起来。
剑刃划空,留下蓝色的寒线。
跌坐在地面的兰猗缓缓站起,挡在容淇身前,她深知褚玠武力,亦知他腕力绝佳,不在自己之下。
身形更是灵敏。
客栈那夜便已说明。
“你挡着他做什么?”
翻飞的剑瞬时停下,剑柄精准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举起剑,剑刃指向兰猗,又点了点容淇。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诡笑道:“你到底还是不信我,对么?”
“如今议论这个……”兰猗不欲争辩,淡淡道。
“好,不议论这无用的东西。”褚玠点头,走近几步,剑尖将要刺上容淇的手臂,“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又要带他越狱吗?”
兰猗握住剑尖,锋利的剑尖划破手心肌肤,鲜血顷刻涌出细流,一滴一滴落进地面石砖的缝隙当中。
浓烈的红色刺伤了褚玠的双眼,顺着血流盯上兰猗的眼睛。
眼底心疼之上,又覆盖去了一层浓厚的黑烟。
“松手。”
一字一顿,怒意难泯。
“容淇受伤我来探望,为他上药。”兰猗偏头,眸光瞟向容淇腿伤之处,“我不会带他越狱。”
褚玠随她看去,冷笑:“我不信。”
“随你。”兰猗依旧不欲辩解。
她语气很轻,可是说的话却很是伤人,褚玠的眸光转而阴鸷,唇线直直的。
喉结上下滑动,却始终觉着不畅快。
喉头仿佛梗了一根刺,不畅快。
胸口仿若凝了一口瘀血,不痛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妥协般,卸了剑身的力:“说到底仍是不在意我罢了。”
剑尖缓缓垂向地面。
兰猗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看怪物一般看他。
一旁许久未有动静的容淇,伸手去碰兰猗那只受伤流血的手。
不巧被褚玠看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兰猗身前,双手握紧她的肩头,将人一整个拥进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