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猗见势不妙,转身便跑。
然而她穿着厚重的冬衣,又披了一件大氅,委实碍手碍脚。
且雪地当中不便行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哪里跑得过褚玠。
未跑出几步,身后伸来一只手臂,捞着兰猗的腰身,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跑什么?”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揶揄的笑意:“方才不是很有胆量么?”
“不是大胆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么?嗯?”
兰猗挣扎着要逃,褚玠却不放手,另一只手将团好的雪球举到她面前,作势要往她领口里塞。
兰猗吓得拼命缩脖颈,嘴里虚张声势:“褚玠!你敢!”
褚玠的唇状似不经意地擦过兰猗的后耳垂,声音低沉又诱人。
“求我。”
这当真是褚玠的恶趣味了。
兰猗忿忿的想。
褚玠等了一会儿,未等到兰猗求饶,便真将雪球往她领口凑了凑。
冰凉的触感隔着衣料贴上她的锁骨,激得兰猗浑身一颤。
凉意与养意一同袭来,将兰猗夹在中间。
她往旁边躲,可褚玠的手扣住了她的腰,她的身子再躲亦离不开他的圈抱。
躲不过便只好服软:“好了好了!我求你!我求你还不成吗?”
褚玠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却未立时将雪球拿开。他低头,看着她因玩闹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喘着气的红润唇瓣。
他的眸色逐渐深沉下去。
兰猗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眸光的变化,清了清嗓子问:“你不用早朝吗?”
褚玠说:“不用,陛下体谅我受伤,免我三日早朝。”
他不提兰猗都快要忘了,他手腕还有一道刀伤未痊愈。
既如此,方才褚玠那般使劲的丢雪球驾驶,倒真是令人遗忘了他是负伤之人。
兰猗摸了摸腰间的手腕,说:“伤未好全,便好好休息罢,来与我打什么雪仗?”
褚玠无奈的笑:“好冤枉,分明是兰娘你先招惹我。”
兰猗噎住,不知说什么才好。
毕竟褚玠说得都对,这一切皆由她扔出的那个雪球开始。
兰猗不说话,褚玠亦沉默。
她被他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逐渐势如擂鼓。
雪地上,椒蕙和秋蕙不知何时已停了手,悄悄退到了不远处。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吹过辽阔大地的风声。
兰猗感受着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听着听着,她便有些胡思乱想。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
兰猗趁自己有一丝理智尚存,找了一个干巴巴的理由便要掰开禁锢在腰间的手。
褚玠顺势向后一拉,两个人便摔进了雪地里。
兰猗看着压在身下的褚玠。
他的发丝上沾满了雪花。
他目光炽热地看着她,令她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