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雪地里凉。”兰猗轻声说。
褚玠未动,只哑声唤她:“兰娘。”
兰猗撑起身子,却被褚玠按了回来。
兰猗瞪他:“你又发疯吗?”
褚玠勾唇轻笑:“为何这么说?”
兰猗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椒蕙和秋蕙早不见了踪影。
兰猗无语:“冰天雪地的躺在这里,你不是发疯是什么?”
褚玠摸了摸兰猗的脑袋,顺着说:“我有疯症已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不是早便知晓吗?”
兰猗双手撑到雪里,又尝试着爬起来:“你有疯症便该找御医开方子治一治,不要折腾我。”
腰间手臂收紧,如铁一般难以撼动。
兰猗又跌回褚玠的胸前趴着。
这一来二去的,兰猗脾气也上来了,抓了一把雪便往褚玠嘴里塞。
褚玠眼疾手快扼住她的手腕,拇指一寸一寸地掰开她的掌心,抖落抓在手里的雪。
他带着她的手来到唇边,呵气为她暖手,一点都不计较她要塞雪到他嘴里的事。
兰猗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褚玠亦未阻拦。
手复又抚摸上她的后脑,与她说:“你便是治疗我疯症的药方。”
兰猗全身起寒栗,不知是冷的,还是被褚玠这番话腻着了。
她随声附和了两声,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怀抱里的温度愈渐升高,褚玠顶在腰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她抬眸对上褚玠那双深沉的眼睛,在眼睛的最深处,能依稀看见他的期待。
兰猗妥协地捧起褚玠的面容,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
本是蜻蜓点水稍纵即逝,褚玠抚摸着兰猗后脑的手忽而加力,加深了这个吻。
风穿过庭院,吹散天穹的浮云。
日光彻底从云层后露出头来,下了许久的雪季,终于迎来了晴日。
褚玠心情极好,命秋蕙去张罗着备马车,说今日初晴,南山的梅花应当开了,要带兰猗去赏梅。
兰猗背对着褚玠,揉着自己的唇瓣,不大愿意理会他。
秋蕙看了一眼椒蕙说:“还是叫椒蕙姐姐去罢。”
椒蕙啧了一声,警告地斜睨了秋蕙一眼。
秋蕙不情不愿:“我可开罪不起,各个儿是大爷,非要请夫人和上相去。”
褚玠面无表情。
“什么?”兰猗听得秋蕙怨气冲天,便多问一嘴。
秋蕙瞄了一眼褚玠,见他并未有异色,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与兰猗听。
无非是那日炭盆里头被加了药的事。
此事唯有府内之人能得手。
况且整个府中,能进内室的,除开椒蕙与秋蕙,更是屈指可数。
偶有椒蕙秋蕙忙于盘点计账,便会叫府内靠得住的一两位小厮或者婆子去打理内室。
谁知一来二去的,那些人仗着自己能进小阁能进内室,便以为自己也有一日能做到秋蕙这般地位,平日里的恭敬体面,待秋蕙盘算追查起来,便撕破了脸皮。
褚玠在一旁听着,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兰猗暼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椒蕙用手肘捅了一下秋蕙,叫她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