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处之前,上官梵又溜到一处偏房外,按照打听的消息某人就在这里。她肚子里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还有气,怎么还生生控制她?!临到门前又踌躇了。
她食指抵着下唇思量:穆翎这样的性子去问他一定会说,但是不一定全告知,这样的话,到时被勾得抓耳挠腮的就是她了。
一袭晚风吹过窗柩,房内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你怎么了?”
穆翎盘坐在榻上,嘴边是还没有收回去的手。上官梵急得上前,抓住那只手,白净的手上只有虎口处有一层茧,手心没有她想的那抹鲜红。
她又将视线快速转到穆翎的脸上,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除了唇部有些不明显的干涸外上官梵没有找到任何一处身体不适的表现。
她放下了手,一下子愣住——穆翎正在看着她。
上官梵:“……你”
少年羽睫颤颤,猛地转头,用拳头抵住嘴唇咳了一声。
上官梵的视线转了转,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穆翎好像忍得格外痛苦,即使在咳嗽也只是肩膀轻微的动着,“谢谢”
手中的茶盏被接过,上官梵又换了个面,穆翎放下茶盏便看到双目紧盯着的少女。
“……”他抿了抿唇。
上官梵叉手道:“做了坏事所以生病啦?”
穆翎的拳头还在唇边,他神情愣住,上官梵笑了笑,“为什么要阻止我?”
穆翎:“良狨国主还不能死在这里。”
上官梵叉着手听他讲,“良狨国主一死良狨是会内乱,因为内乱赤沙之危自然可以轻松化解,但是赤沙之危到底是如何产生的呢?”
这倒是上官梵没有想过的角度,她找了个椅子做了下来,支着下巴思忖:爹爹领兵从不失手,这次与良狨对战她也看过——良狨的兵马不足为惧,这次被困是因为妖兽与人力的差距太大,如果领兵直面妖兽朗玥将士会伤亡惨重。
穆翎:“这次最大的变故就是良狨掌有妖兽,如果朗玥真去与他们硬碰,或许能再攻下几座城池,但时间一久良狨会反扑过来,届时军队伤亡严重,再因为拉锯战很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上官梵盯着穆翎,听得入迷了,一拍桌子道:“原来他们还留着这一手,所以无论拿下赤沙之后我们是否选择前进他们都要耗死我们。”
穆翎手中的杯子抖了一下,他顺带放下杯子,听着少女嘀咕的声音渐渐停下,他再道:“你能想到此点已是很好”
上官梵:“但这与不杀良狨国主有什么关系?”
穆翎:“因为他是良狨的首领,而战局的关键因素——妖兽,它们的控制一定会经他手。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萧逐与萧祸的关系并不是表面般好,二人是两兄弟,但战场之上却是相互制衡的。”
上官梵瞳孔收缩了一下:看萧祸的样子如果没有顾及那很可能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也要与朗玥一战。战场上的这几头妖兽已经是凶残万分的,朗玥根本吃不消这样的冲击,所以得找到另外的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她在心里想着。
可她还好奇的是,“你还能知道良狨的消息?”
穆翎显然没打算深究这个话题,但是上官梵既然问了,他回道:“在族中长辈算到祸患将至时,我和族人就几路前往不同的地方寻灾祸源头。”
上官梵点头道:“你们可真是好心。”
穆翎楞了一下,上官梵:“良狨有你们的人……那妖兽的事情会不会更好解决?”穆翎在朗玥就已经得到舅舅的这么多支持了,良狨那边的巫族应该也能或多或少知道他们是怎么控制妖兽的吧。
穆翎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倦意,“正是因为我的族人在,所以良狨才控制了部分妖兽。”
“是巫族控制的?”
穆翎点头。
上官梵说不出的惊讶,这与她心里对巫族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他们不听你的话吗?”
穆翎摇头。
“这就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上官梵小声道,她不禁觉得穆翎有点子可怜。
穆翎撇头躲着上官梵忽然的视线,“观点不一样罢了”
上官梵眯了眯眼,就听一声咳嗽声再次响起,从他的喉间挣脱出来时已经变得很轻。
她的视线停在穆翎再次握拳抵在嘴下的动作上,“你先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