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华忽然提出治丧委员会奔赴四台县,众人都明显的错愕了。
关铁书急问:“高颖芝同志的遗体不运回来吗?”
“我刚刚和那边联系了一下,说点关上门的话吧,”
沈书华唉声叹气,不该说但不得不说的表情,道:“高颖芝与侯云龙的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了,重新拼接尸体的工作很繁琐,怕是一两天都结束不了,而且,再运回来,一路颠簸,不太合适。”
众人点头,若是这样,的确等不得。
关铁书道:“我觉得还是先征求一下于省长的意见。”
沈书华道:“咱们还不了解于省长吗?他肯定会说一切以抓住王汉卿为主,不要搞治丧委员会那些,所以,我觉得不要问了,尽快成立治丧委员会奔赴四台县,相信于省长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四台县的,争取在高颖芝遗体出殡之前抓住王汉卿,给于省长一个交代!”
沈书华的话表面意思还是为于正国考虑,不用问他的意见,可是,大家却觉得是不是有点考虑的太多了。
不管于正国那边什么想法,顾维明这边就是不想于正国回省里来办丧事,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说再难听点,就是欺负人了,虽然你家出事,但你应该身不由己,听常委会的。
一时间,其他人都不好表态了,眼神在面前的一亩三分地里画上圈了。
关铁书还想说先问问于正国,顾维明却岔开了这个话题,说了下一件事,相当于给办丧事的事定了调。
顾维明道:“案件背后暴露出履职不严、管控缺位、作风松懈等履职问题,我建议省纪委也派出工作组到四台县同步跟进,启动执纪问责程序,对此次案件中存在失职、渎职、履职不力的相关责任人,一查到底、严肃追责,绝不护短、绝不容错。”
纪委书记周山河连忙坐直身子,道:“是的,这件事必须彻查,明明是接见群众,王汉卿是怎么混进来的?这个问题不能忽视。”
顾维明把纪委拉进来了,关铁书的话憋了回去。
“春燕同志,”顾维明把目光转到宣传部长谭春燕身上,“治丧委员会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做吧,你比我们心细得多啊。”
谭春燕作为屋内唯一的女性,被顾维明这种方式点名,也只能接受这个提议。
谭春燕道:“感谢书记信任,我坚决服从省委安排。高颖芝同志和侯云龙同志不幸罹难,令人痛惜。我立刻牵头组建专项治丧工作小组,统筹协调好治丧流程、家属安抚、吊唁接待等工作。”
顾维明点点头,又道:“事情太突然,底下难免有一些舆论,这一点也要把关啊,这也是对我们东原省的一次大考。”
谭春燕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才明白顾维明点名她的真正目的,
不是因为她是女性,而是因为她是负责宣传舆论工作的,应该是有些话不是顾维明想听到的。
谭春燕心里暗骂自己缺心眼,政治觉悟还是不够啊。
嘴上连忙表态,道:“好的,我会严守工作纪律,稳妥把控舆论导向,低调有序办好后事,全力保障善后工作平稳落地,不给省委添麻烦,也最大程度告慰逝者、体恤家属。请各位领导放心。”
顾维明点点头又道:“再有,就是成立专案组的事,铁书同志建议由常委会举荐一人,我觉得应该这样,我提议国平同志亲自带队,成立省级专案组,即刻奔赴四台县,全权主导案件深挖、复盘核查、追责整治全部工作。”
作为省委三号人物,熊国平只能在心里暗骂顾维明好事你不找我,破事你安排我。
满心憋屈却半分情绪不敢外露,熊国平坐直身子道:“我完全服从省委、服从顾书记的安排。
此案性质恶劣、影响重大,事关群众安全感、事关全省大局稳定,责任重大、不容有失。我即刻牵头组建专案组,第一时间进驻四台县,坐镇一线、全程督办。
另外,还请希林同志给我们专案组派出精兵强将!”
段希林刚想表态,就见沈书华坐直了身子似乎想说话,
段希林迟疑了一下道:“对于王汉卿的抓捕,省厅这边一直有人跟进的,并且联合桦林警方、盛阳警方、龙港警方共同侦办,所以,精兵强将随时可以出发。”
段希林没有当即给出具体建议人选,只是说随时可以出发,这就给后面的话留出了空间。
果然,沈书华说话了。
“由国平同志牵头挂帅坐镇专案组,统筹整体方向、把控全局大局,是最合适、最稳妥的人选。国平同志也提出需要精兵强将,在这里我提议一个人选任副组长,这个人选就是吴兵同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沈书华继续道:“之所以有这个提议,也是因为此案案情复杂、牵涉面广,横跨多地、牵扯层级多,仅凭专班力量远远不够,一线亟需一名懂业务、通体系、能调动警力的骨干干部配合攻坚。
而吴兵同志履历扎实、经验全面,基层、省厅、省会三级公安岗位均有深耕。
他曾任桦林市公安局局长,熟悉地方县域侦办与基层防控工作。后任职省公安厅副厅长,精通全省警务调度、案件督办流程。现任盛阳市公安局局长,手握省会核心警务力量。整套三级公安体系的工作经验齐备,人脉、业务、调度能力都经得起考验。
此次案件案发地属地关联桦林警力,追逃布控需要省厅统筹、省会警力兜底补强。由吴兵同志入局,能够无缝衔接、统筹调动桦林、盛阳、省厅三级警务资源,打通跨区域警力联动壁垒,极大提升追逃、核查、取证的效率,对深挖案件脉络、彻查关联线索、闭环清零隐患至关重要。
综合来看,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岗位适配度,都是目前最合适的副组长人选。”
众人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顾维明和沈书华在这一唱一和的,这是在下另一盘大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