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
电话没有挂断,她能听到那头快速调度的声音。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世纪。
苏鸢。苏鸢。苏鸢。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名字,和一种近乎恐惧的、冰冷的清醒。如果那些人敢动苏鸢——
手机震动,王队回话了:
“火警是误报,有人触发了烟雾探测器,但没有明火。1207房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工作人员敲门没人应。正准备用备用钥匙打开。小沈,你朋友会不会在洗澡或者……”
“不可能不接电话。”沈知意打断他,“强行开门,责任我负。”
“已经在开了。你到哪了?”
“十分钟。”
“好,保持通话。”
听筒里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金属碰撞,然后是门被推开——
“苏女士?苏鸢女士?”
没有回应。
沈知意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接着,她听到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天啊……王队,房间里有血迹!人不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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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云栖酒店12楼。
苏鸢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毯上。
后颈传来钝痛,像被人重击过。视线模糊,她花了几秒才看清周围:这是酒店的消防楼梯间,昏暗的绿色应急灯照亮水泥墙面和金属扶手。
她想坐起来,但手脚被胶带绑住了,嘴巴也被封住。
记忆碎片般涌入:她在房间整理明天的布置计划,有人敲门,说是酒店送夜床服务。她透过猫眼看,确实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推着服务车。开门后,那女人突然用什么东西捂住她的口鼻——刺鼻的气味,然后黑暗降临。
绑架。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她挣扎着想发出声音,但胶带封得很紧。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好像是火警警报?但声音很快停了。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靠近。
苏鸢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滚到角落,但绑得太紧,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地面徒劳挣扎。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一双黑色的皮鞋,锃亮,一尘不染。顺着皮鞋往上看,是剪裁合体的西裤,然后是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最后,是一张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的眼睛。
“苏小姐,别怕。”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安慰受惊的小动物,“我们只是需要和你谈谈。”
他蹲下身,但保持安全距离,显然很谨慎。
“沈知意教授是个很执着的人。”他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我们给过她警告,也给过你警告。但她不肯停手,你也不肯远离她。这让我们很为难。”
苏鸢瞪着他,试图用眼神传达愤怒和恐惧。
男人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觉得你们在对抗邪恶。但事情没这么简单。沈教授的项目涉及的技术,价值远超她的想象。而我们,只是想确保这项技术被妥善开发,造福更多人。”
他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苏鸢面前。
画面里是沈知意的实验室,时间是白天。沈知意正站在操作台前,专注地观察显微镜。镜头拉近,能清楚看到她侧脸的轮廓,和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我们可以随时接近她。”男人收起手机,“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提醒:我们能进入你的房间,也能进入她的实验室。下一次,就不会这么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