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苏鸢摇头,“他们想动手,防不胜防。”
警察走过来,要单独询问苏鸢。沈知意坚持要陪同,警察看她情绪不稳,勉强同意了。
询问过程很长。苏鸢详细描述了袭击者的特征、对话内容,但隐去了玻璃瓶的事——她需要先和沈知意确认。
凌晨一点,警察终于结束工作,留下两名警员在酒店值守,建议苏鸢去医院检查,但她拒绝了。
“我需要和沈教授单独谈谈。”她对警察说,“明天我会去派出所补充笔录。”
警察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打斗痕迹已经被清理,但地毯上还留着一小块深色的污渍——那是苏鸢的血。沈知意盯着那块污渍,眼神暗得吓人。
“沈知意。”苏鸢叫她。
沈知意没有反应,依然盯着地面,像要把那里烧出一个洞。
“沈知意!”苏鸢提高声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看着我。”
沈知意缓缓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抿得死紧,眼底有一种苏鸢从未见过的、近乎暴戾的情绪。
“我要杀了他们。”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不管是谁,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不是沈知意会说的话。理性、克制、永远用数据思考的沈知意,不会说“杀了他们”。
但此刻的沈知意,让苏鸢感到陌生,也感到……心疼。
“你先坐下。”苏鸢拉她到床边,“我有事要告诉你。”
她说了玻璃瓶的事,说了那个男人的话,说了“最后的礼物”和威胁。
沈知意听着,表情越来越冷。当听到“瓶子里是I-07的溶液残留”时,她的眼神锐利得像刀锋。
“瓶子不见了。”苏鸢说,“可能被他拿回去了,也可能被保安清理了。”
“我会查。”沈知意拿出手机,快速打字,“酒店每层都有监控,楼梯间没有,但出入口有。只要他离开消防通道,一定会被拍到。”
她发送信息,然后抬头看苏鸢:“还有呢?他还说了什么?”
苏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说……你的项目涉及的技术,价值远超你的想象。他们想确保技术被‘妥善开发’。还说了……资本,收购。”
沈知意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不是学术报复,是商业掠夺。有人看中了抗旱基因的商业化前景,想等我项目失败后低价收割。”
她转身,眼神坚定:
“苏鸢,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我要反击,而且要快。在他们下一次动手之前,我要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怎么做?”
沈知意走回床边,蹲下身,平视苏鸢的眼睛:
“我需要你的帮助。但这次,不是让你参与危险的事。我需要你做一件……只有你能做的事。”
“什么?”
沈知意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明天,我们公开关系。”
苏鸢怔住。
“不是演戏,不是合约。”沈知意继续说,语速很快,“是真正的公开。我会在社交媒体上发我们的合照,会带你去见我的同事和朋友,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恋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为什么……”
“因为这是最安全的保护。”沈知意的眼神里有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心,“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你受到更多关注,他们动手的成本会大大增加。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我要让他们知道,威胁你,就是在威胁我本人。我会用我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所有的声誉,和你绑在一起。要动你,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苏鸢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