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村长也连忙帮腔:“是啊王干部!咱们红星大队真离不开他们两口子!”
公社的人见羽殇辰意志坚定,几番劝说都不为所动,心中虽有惋惜,也不好强行调动人员。
“罢了,人各有志。”王干部叹了口气,“但这件食物中毒的事情,你们要写一份完整情况说明上交公社。另外,后续要做好宣传,告诫全体社员,霉变粮食绝对不能入口,生水必须烧开。”
“理应如此。”羽殇辰应下。
公社一行人又叮嘱了后续看护注意事项,留下一部分卫生院带来的西药,便连夜坐着马车返程。
目送马车灯火消失在夜色尽头,村长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好险,差点就把你们给调走咯。”
羽殇辰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今夜暂且推掉,可公社已经牢牢记住他们二人。往后保不齐还会生出别的变故。
辞别村长,他快步踏着月色赶回自家土屋。
推开屋门,油灯昏黄。
谢奕辰(奕凰)正斜靠在炕上,手中捏着半张草纸,心神一直悬在外面,见他回来,抬眸望过来:“公社那边,如何?”
羽殇辰走到炕边坐下,把方才发生的一切细细述说一遍。
“又一次推掉了调令。”谢奕凰轻轻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小腹,“只是一次拒绝,两次拒绝,公社那边,怕是会对我们格外留意。”
“我心中清楚。”羽殇辰伸手覆住她的手,“眼下先顾好你腹中孩儿。只要我们人还留在红星大队,机缘便不会偏移。只是往后行事,更要谨小慎微,万万不能露出半点异于凡人的破绽。”
窗外秋风掠过院墙,草木簌簌作响。
秋收还没有落幕,外界的暗流已经悄然涌动。而炕榻之上,那一颗凡俗血肉里的小小仙胎,还在安静、微弱地慢慢生长。
往后几日,红星大队慢慢从食物中毒的风波里脱身。
喝过汤药的病患陆续痊愈,洼地的水井彻底淘洗消毒,重新启用。村长拿着公社下发的通知,在打谷场反复广播,告诫所有人霉变粮食不可食用,生水务必煮沸。
谢奕凰安心在家休养两日。每日喝温和固胎的草药,尽量少外出奔波。卫生室的问诊,大多交由村里两个学过一点土方的妇人帮忙接待,普通头疼脑热简单处置,实在拿不准的病症,再上门来家中请示她。
羽殇辰一边忙着地里剩余的秋收抢收,一边还要整理公社索要的事件情况说明。白纸草纸上,一笔一笔写清楚食物中毒起因、救治经过、草药配伍,全部用凡人的见识口吻,不显露半分奇异。
闲暇之余,他依旧进山下河,想方设法寻些吃食给谢奕凰补养胎气。
秋意一日浓过一日。山野间树叶渐渐染上金黄,田地里的麦子尽数收割完毕,晒谷场上堆满金黄粮垛。漫长忙碌的秋收,终于走到尾声。
大队里的社员终于不必起早贪黑熬在田地。不少人得了空闲,便拎着自家的鸡蛋、红薯、干菜,络绎不绝上门道谢。
土屋小院,时常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