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应我们。”羽殇辰声音放得极轻,仿佛稍微大声,便会惊扰腹中孩儿。
“嗯。”谢奕凰指尖轻轻摩挲腹部,眼底有水光,“好好的,在长大。”
初霜落满小院,世间万物走向凋零,可他们腹中,却有一个新生命蓬勃生长。
可这份温情没有持续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村长神色慌张,用力拍打木门。
“谢大夫!小羽!不好了!后山有几个半大孩子偷偷进山捡柴火,遇上狼群了!”
“哐哐”的拍门声打破了小院里片刻的温情。
柴火灶里的木柴还在噼啪燃烧,初霜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冻得人皮肤发紧。羽殇辰手掌还停留在谢奕凰的小腹之上,方才那一点微弱动人的胎动还残留在掌心,听闻村长的呼喊,他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奕凰敛去眼底的柔色,眉头微蹙:“狼群?后山什么时候出现狼群了?”
北方深秋,草木枯落,山中食物日渐匮乏,野兽被逼得往山边村落靠近,往年虽也有野兽出没,却极少有狼群敢靠近红星大队的后山边缘。
羽殇辰直起身,快速将炕边一件厚布棉袄披在谢奕凰肩头。
“你留在家里,切莫出门。”他声音压得很低,“狼群凶险,我过去看看情况。”
“可山里是狼群,不是普通野兽。”谢奕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底藏着担忧,“大队里的社员大多只有锄头扁担,没有像样的兵器,若是被狼群围困,伤亡会很重。”
她身怀身孕,胎息刚刚安稳,不可贸然涉险,可一想到几个半大的孩子落入狼口,心中便揪作一团。那都是村里人家的骨肉。
村长在外头急得继续拍门,嗓门都带上了颤音:“快开门啊!那几个娃娃去后山背柴,到天黑都没回来,几个家长结伴进山去找,远远听见狼嚎,看见好几双绿莹莹的眼睛!不敢再往前冲,连忙跑回来报信!”
羽殇辰大步过去拉开木门。
门外村长满头是冷汗,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白霜,身上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惨白的汉子,正是失踪孩子的父亲。
“一共几个孩子?在哪个方位?”羽殇辰沉声问道。
“四个!最大的才十三,最小的才十岁!就在后山鹰嘴崖那一片!”其中一个汉子声音发抖,眼眶通红,“我们远远听见孩子哭喊声,狼群嗷呜叫,我们手里就几根木棍,根本不敢靠上去,怕不仅救不出娃娃,连我们自己也要搭进去!”
村里青壮年听到消息,已经陆续往村口聚拢,不少人手里攥着锄头、柴刀,可脸上全是畏惧。狼成群结队,蛮力凶悍,普通庄稼人哪里对付得了。
谢奕凰也跟着走到门口,寒风一吹,她下意识抬手护住小腹,脑子飞快思索。
“鹰嘴崖下方有一片乱石坳,地势凹凸,若是孩子们躲进乱石缝隙,暂时还能撑上一阵。可狼群耐性极强,耗不了多久。”她语速飞快,转头看向羽殇辰,“不可硬拼。尽量驱离,不要赶得狼狗急跳墙,伤到孩子。”
她不能明说术法神通,只能用凡人的经验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