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愿给他,是这道坎她迈不过去。
他的手仍然覆在她臀上,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臀肉传过来,那温度让她心安,但那位置让她心慌。
两种感觉纠缠在一起,搅得她胸口发闷。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看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他看到她眼中有水光——不是泪,是将要溢出眼眶的东西在打转。
“你是不是嫌我还不够……”
她说不下去了。
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我已经什么都给你了,为什么还要这个?
方才跪趴着让你看、让你舔、让你从后面进去,连失禁都当着你的面,你还要我怎样?
她没有说出口。但他从她眼睛里全读到了。
这一层是他最心疼的。
她不是在拒绝,她是在恐惧——恐惧自己给得还不够多,恐惧自己在他眼里还不够好。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居然在担心自己不够。
他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这次她没有挣扎,但身体仍然僵硬着。
“不是嫌。”他低声说,“只是想要。你不愿意就不要。”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两个人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始终覆在她臀上,没有动,也没有移开。
她也没有再推他。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沉默中僵持。
夜风从断崖外吹进来,带着树林的潮气和远处瀑布的水声。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她的脊背照得泛着一层淡白的光晕。
他在沉默中不做别的,只是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背,从后颈到腰窝,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偶尔落一个吻,很轻。
她没有躲,但也没有回应。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后背上画着圈,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自己后颈上轻轻触碰。
这些温柔的、不带侵略性的动作,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她心里那道墙。
她知道他在等。不是等她屈服,是等她放心。
时间在寂静中拉得很长。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想起方才他帮她擦拭时的小心翼翼,连花瓣上的每一处褶皱都不放过。
想起他说“你是什么样的,我都见过”时眼里的认真。
想起他说“我不嫌”——不是甜言蜜语,是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想起更早之前,在她蜷缩成一团哭着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用披风把她裹紧,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婴儿一样。
那些动作里没有一丝嫌弃和不耐烦。
从头到尾都没有。
他连她失禁都没有嫌。那这个地方——是不是也不会嫌?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浮起来,又被她强压下去。可过了一会儿又浮起来。
然后她想,天都快亮了。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