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蝶月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谢影安给她这一番说辞听沉默了,随后才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原来如此。”
“只是可惜啊……”这厮又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美人今夜是见不上心上人了。”
后方砸来一个花瓶,伴随着烟罗带着些怒意的声音:“谢影安,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少年突然变了脸,扬起一个欠揍的笑,接着一偏脑袋躲过了那花瓶,这凶器便直直朝着蝶月飞去,又被虞生横着一记凌空掌给劈碎。
体修好处还是很多的,至少能给她徒手劈开的东西多了不少。
“令牌有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还能易容吗?我们的脸说不准都给他们记下来了。”虞生甩甩手道。
谢影安诡秘莫测地看她一眼,随后伸出右手手掌摊开在自己的脸上从上至下用劲儿揉了一把,等他手一点点放下时,他的脸也变了模样。
是那锦衣卫指挥使的脸。
蝶月目瞪口呆:“你怎么做到的?”
“也是一个小戏法罢了,两小师妹想学下回有空教你们呀~”
虞生没搭腔,只是对着谢影安那张大变模样的脸左看右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有些过于冷淡了,甚至还有些凶。
“师妹啊,怎么心情不好?是这张脸给你带来了什么不好回忆?”谢影安挑眉道。
虞生看他挑眉,心里不由得想:到底是谁先开始的,怎么感觉临仙宗内的人都爱讲话讲着讲着就挑眉?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暗中观察了一会儿正在小心翼翼擦拭琵琶的烟罗。
她没有任何反应,眼神都未变一下。
“没有,只是觉得之前小看你了。”虞生道。
她走上前去,拿起一个碗倒了些先前谢影安要的酒便喝了起来,也是一样喝得面无表情,好像只是在喝白水一般。
“……不刺吗?”谢影安问道。
虞生梗了一下脖子,道:“有点。”
她喝完刚将碗放下,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公子,酒来啦。我进来喽……”老鸨推门入内,一进来便这看那看,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痕迹来,但很快,她便略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眼神,将东西在桌上放好后打了声招呼便离去了。
“她刚刚……是在看什么?”蝶月茫然问道。
谢影安轻笑一声,十分不正经:“瞧有没有那鱼水之欢的痕迹喽。”
蝶月还是听不懂,虞生却道:“不可能,她找的是另外的东西。”
“此话怎讲?”谢影安又斟了杯新的烈酒。
“方才她带我们进来时都没那么去看,如若真是你说的那样,是为了看有没有那鱼水之欢的痕迹,那在她的眼里你也太过混蛋了些,毕竟蝶月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就算不对着她,当着她的面干这种事也是有些太过荒谬了,这种人直接阉了下地狱去都不为过。”虞生解释道。
谢影安放下了酒杯:“说得好像你不是个孩子一样。”
她似乎是忘了,她只比蝶月大了两三岁。
*
锦衣卫的衣服不太容易得手,但他们有烟罗相助,也没费多少工夫。
谢影安穿上了那身瞧一眼就足以令人瑟瑟发抖的飞鱼服,身上挂着虞生捡来的令牌,就那么大摇大摆毫不怯场地走进了北镇抚司。
方才他去了诏狱一趟,却没有见着他四师兄离潼关,便想人可能已经被押往北镇抚司进行刑审了。
虞生和蝶月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等着,实在无趣,她们便玩起了石子儿,一会儿你踢一脚我踢一脚,直到那石子骨碌碌滚到了一双靴子脚下。
虞生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双泛白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