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李伏蝉才来到青蛇童子所画之地。
洞外十三条形如蛇、又似蚯蚓的怪物交缠蠕动,腥涎粘连,看得李伏蝉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头皮发麻。
他连忙放出金光护体,这才驱散了那股翻涌的噁心。
“这些东西铺满一地,想要不惊动它们进去,恐怕不能。”
他正思忖间,目光一凝,瞥见头顶石壁上竟还掛著一条怪蛇。
“好一根把手!”
李伏蝉轻呵一声,金光咒护持周身,脚尖一点,飞身而起,抓住那滑腻腻的蛇身,借力一盪,便轻飘飘荡入洞中。
那石壁上的怪蛇被扯落下来,正砸进交缠的蛇群之中,刚要昂首查看,转眼便被群蛇淹没,强行缠了进去。
李伏蝉依青蛇童子指引,径直走进暗室。才一踏入,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洞內,竟然有人。
一老者,白袍银髮,刚正威严。
一少女,青衣绿裙,明眸善睞。
二人直勾勾望著他。
三息过后。
李伏蝉仿佛明白了什么,不顾二人目光,径直走了过去,手掌触及二者的剎那,老人和少女化作青黑二气,缩进了供台玉盒之中。
透过玉盒,能够看见金公是一枚拳头大小,形如老者的金石,显坠、定、凝、藏,不飘不浮之性。
奼女则是一颗青琉璃流珠,圆转灵动、光气游离,可飞可绕,性善游走,显游、润、散、灵,易动难定之性。
在处理奼女的那一刻,李伏蝉只觉得眉心明光,胸腹宝光齐齐晃动。
“真是宝物,如果能用明光吞了奼女,只怕会生出大变化来。”
李伏蝉压制住心中贪念。
这东西可不能轻动。
一则怕老蛟会有所感应,二则恐青蛇翻脸。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怕明光大盛,洗去劫浊,把他变成傻子。
按照青蛇童子教的方法收起两件宝物,躡手躡脚,回到洞室。
又候了一日。
子时一刻,青蛇童子如约而至。她先是放出明光砸晕贺六浑等人,这才转向李伏蝉。
“妾身来迟了。”
“前辈言重。”
李伏蝉从怀中取出玉盒。青蛇童子一见,竖瞳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
“好!好!有了金公奼女,便能绝了老蛟趁劫化龙的念想。”
说著便要伸手来拿。李伏蝉身子向后一躲,她那手便落了空。
青蛇童子目光转冷,面上浮出几分慍怒:“你想要什么?”
李伏蝉不紧不慢道:“窃棲飞蚯洞的地势图,前辈该不会忘了吧?”
青蛇童子闻言,眉角杀意渐消,换作笑顏:“原来如此,是妾身唐突了。请稍候片刻。”
说罢转身离去,片刻折返,將手上地势图交给李伏蝉。李伏蝉接过看了两眼,与自己走过的地方一一印证无误,这才將玉盒交到青蛇童子手中。
她接过玉盒,眼底喜色再难抑制,那明光几乎要喷薄而出。她强自按住,微微欠身,声调柔腻:“有劳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