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饭菜看了半天,姜毫才转头看向白九娘。
见白九娘並未躲他,反而是又奉了热茶,姜毫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九娘,你不厌洒家了?”
白九娘摇头,它心胸狭隘,没那么大方。
灵草是姜毫送来的,他不应满怀好意而来,却连口热茶饭都吃不到就回岭上。
“好罢,饱餐一顿,也算意外之喜。”姜毫拿起饭勺,大快朵颐。
经年没吃九娘做的饭食,现在口味如此重吗?
这般齁咸,王兄又是怎么日日忍受的?
王冕提著一条二百来斤重的虎妖后腿走出石室,放在姜毫旁边:“带回去尝尝鲜。”
虎腿?
还是妖虎!
“王兄,这妖腿洒家就不要了,虎鞭还有没有?”本就想寻摸些物事给铁骨叟补补的姜毫,惊喜之余,又深感如此言语不要麵皮,急忙忙解释:“那啥…洒家近来…有些力不从心。”
王冕盯著他壮硕的身躯看了片刻。
这目光,看得姜毫浑不自在,总是觉得王冕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刚想岔开话,妖腿上就多了根长条物件。
“洒家谢过王兄。”姜毫拱手。
王冕拱手,语气挚诚:“应当是我谢姜兄和铁骨叟前辈。”
看著姜毫大快朵颐,將饭菜吃干抹净,王冕送他离开。
王冕低头看看手中打开的玉盒,一株通脉草正安静躺在其中。
他看向远处那道扛著妖腿的身影,越过那道上山的身影,遥望正巧被翠微挡住的铁木岭,心绪复杂。
接下来的数日,白九娘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府。
石室內,是不舍昼夜修炼的身影。
一日復一日。
感受著丹田內鼓胀的法力,盘坐的王冕將手边玉盒打开,牛嚼牡丹似的吞下那株通脉草。
灵草中的精华渐渐扩散,循经脉而走,那些被淤积堵塞的微末经脉,逐一被打通,药效又使经脉变得更加通透坚韧。
作为炼製通脉丹的主材,通脉草一般被用作修行之前奠基的灵药,王冕幼时就曾吞过一株通脉草。
通脉草不算稀有,但是稀少,算作珍贵灵药。
粗粗看了一遍金章所示。
【下品炼气法:勤修一遍,功行圆满,可入炼气二层】
王冕凝神静气,手中放置两块灵石,准备修炼最后一遍,突破炼气二层。
隨著灵气被吸纳,周天运转,经脉中的灵气渐渐纠缠壮大,最终匯入丹田。
如水满则溢,似水到渠成,其后如洪水衝破堤坝。丹田猛然膨胀一圈,原本那饱胀的法力,又变得空荡起来。
海碗变木盆,那一碗水,装不满木盆。
炼气二层。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