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着这七个字,她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悠悠讲起了一桩旧事。
“约莫五百年前,民间曾有过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修士组织,名为‘圣知仙’。他们不争夺天材地宝,不抢占灵脉洞天,专爱去探寻那些古籍上未曾记载、或没有准确定论的自然之象。”
“比如?”我来了兴致,好奇地问。
“比如,这日月星辰究竟为何物。”娘亲微微仰起头,雪白的玉颈在月色下泛冷光,“当时有一位化神期修士,本是一方修仙大家族的嫡系子嗣。他入了‘圣知仙’后,为了探求这天穹之上的真理,竟借了一件名为‘天行剑’的异宝,一日之内,御剑笔直向天穹飞了十万里。”
“十万里?!”我惊呼出声。
娘亲虽然一下子瞬息千里,但也只能短暂来一次罢了。目前这小母龙飞的高度估计最多也就几十或者几百里,这十万里,属实是太高了。
“不错,十万里。”娘亲语气平淡,“他想看看这方世界之上究竟是什么,月亮为何,太阳为何。只可惜,越往高处,罡风越烈,灵气越稀薄。最终他灵力耗尽,连云外之天的边都没摸到,只能无奈折返。”
“那后来呢?他探出什么名堂没?”
娘亲沉默了片刻,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后来?第二年,他所在的那个庞大的化神期家族,便在一夜之间彻底覆灭,连根拔起。这探天之事,自然也被随之埋藏,成了修仙界一桩不可言说的禁忌。”
我听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也太邪门了,只是往天上飞了一遭,竟惹来灭族之祸?
难不成这天穹之上,真有什么不可直视的恐怖存在?
我转头看去,南宫阙云和洛清秋也是满脸惊诧,那对婆媳大奶挤小奶地抱在一起,显然被这诡异的秘闻吓得不轻。
可我听娘亲的语气,竟隐隐透着几分对那化神修士的敬佩。
为了缓解这渗人的气氛,我干笑两声,伸手重重拍了拍身下的龙鳞:“喂,小母龙,你听见没?人家化神期修士能飞十万里,你这号称龙族的,敢不敢也往上飞个十万里给本公子瞧瞧?”
“哼!”敖欣儿巨大的龙首猛地一甩,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少拿那种凡夫俗子来跟本姑娘比!我小龙族身负真龙血脉,气运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比的?别说十万里,就是一百万里,本姑娘也飞给你们看!”
话音刚落,这头较真的小母龙竟真的龙尾一摆,庞大的身躯猛然拉升,径直朝着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扎去。
“我靠!你来真的啊!”我吓了一跳,赶忙死死抱住龙背上的鳞片。
就在此时,立于龙首双角之间的娘亲,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玉足在龙首上轻轻一跺。
“哎哟——!”
敖欣儿发出一声吃痛的娇呼,庞大的龙躯瞬间僵住,那股冲天而起的势头荡然无存,老老实实地压低了身子,重新稳稳当当地朝着神京的方向飞去。
“莫要胡闹。”娘亲淡淡训斥了一句,随即转过身来,那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注视着我。
“凡儿。”
“在呢,娘亲。”我赶忙应道。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郑重:“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离开清河村时,娘亲让你记住的三句话?”
我一愣,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番,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呃……好像是,财不露白,锋芒内敛?还有……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最后一句呢?”
“最后一句……”我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娘亲轻轻叹了口气,月华如水,落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玉容上,竟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弱。
“进了神京之后,”她目光幽深,语气却轻柔说道,“前两句你忘了也罢,但这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刻在骨子里。”
“永远相信娘亲。无论发生什么,只需要做到这一点便好。”
我微微一愣,看着她那双仿佛承载了万千风霜的凤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涩。相信娘亲是本能,因而并没有刻意将此点记住。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孩儿记住了。孩儿肯定相信娘亲,这辈子,下辈子,都只信娘亲一人。”
夜风猎猎,拂过这万丈高空。
我刚将那句誓言刻在心底,却见前方龙首之上,赤身裸体的娘亲忽然面色变得犹豫,但还是迈开那双修长匀称的极品玉腿,朝着同样一丝不挂的我款款走来。
我满心不解,呆愣在原地。
娘亲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檀口微启,吐出三个字:“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