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贤侄,你娘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宋姨轻缓空灵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心头猛地一紧,赶忙转头焦急询问:“宋姨,哪里奇怪了?可是娘亲受了什么暗伤?”
宋姨微微摇了首,兜帽下的眼眸透着几分不解:“我也说不准。只是觉得,你娘的剑法,似乎比方才有所精进?又或者,她缓解了绝意剑法的影响,状态回暖了也未可知。”
我闻言,长长松了口气,有些不以为意地开口:“娘亲的剑法本就最是厉害,哪里还有什么精进一说?”
宋姨侧过头,对着我温婉一笑,轻声道:“你娘剑法虽是高超,但若单论剑道造诣,与姓洛的那对父女相比,确实算不上绝顶。不过,若论及修为底蕴乃至总体实力,那便另当别论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
寒渊之上,娘亲手持幽蓝长剑,看着对面的方雾承,忽地嗤笑一声,玉容上满是嘲弄:“怎么?堂堂龙赤仙君,竟不敢继续了?”
方雾承面色阴沉,却怒极反笑。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肩膀上那虚幻的赤红龙首,语气森寒:“姬仙子莫急,我和我的老友,还没玩够呢。”
话音未落,桃云与阴翡、猩玉两只鬼魂再次暴起,呈夹击之势朝着娘亲疯狂冲杀而去。
四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尸气翻滚,剑影纵横。娘亲在三方围攻之下,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隐隐落了下风。
方雾承立于远处,忽然转头看向谢栖月,沉声问道:“谢仙子,你此刻能展开虚境吗?”
“应该可以,但会极为吃力。且在这寒渊之中,即便展开,估计很快又会被寒渊压制破碎。”谢栖月答道。
方雾承闻言,微微摇头:“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娘亲那略显狼狈的身影上,内心暗自盘算:无论这姬月涵藏着什么阴谋,捏着什么底牌,只要在她施展出来之前,将其一击必杀,便万事大吉。
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老友,靠你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肩膀上的赤红龙首。那龙首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随即变得愈发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不远处,娘亲在缠斗中险象环生,尤其是对桃云那双泛着暗紫幽光的阴毒双手,显得颇为忌惮,连连闪避。
就在娘亲一剑逼退两只鬼魂,刚拉开些许距离之际,桃云已从她身后疾冲而来。
这个距离,恰是娘亲回身一剑将其斩杀的绝佳时机,那两只鬼魂根本来不及救援!
娘亲凤眸微凝,刚欲转身凝聚灵力。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眼前骤然一花,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穿肉之声,突兀地在寒渊中响起!
“噗嗤——”
娘亲的左胸,不知为何竟被生生开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那饱满高挺的胸脯,乃至心脏与背部,皆被无情贯穿。
她瞳孔骤然放大,满眼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只贯穿自己胸膛、布满赤红龙鳞的粗壮手臂。
方雾承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狞笑:“你不知道的吧,我为何会被尊称为‘龙赤仙君’。”
此刻的他,额头竟生出两根赤红粗壮的龙角,眉毛与瞳孔皆泛着妖异的赤红之色,宛若半龙半人的怪物。
他狂妄地大笑道:“鬼主送我的这两个鬼魂,确实还算好用。但终究,还是比不上我的老伙计。龙人一体,借助龙运加持,我便可瞬间突破你这寒渊的速度限制!”
与此同时,桃云那双如女鬼般阴毒的紫手,已然轻柔地摸上了娘亲那修长的雪白脖颈。
……
对于这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一幕,我自然是毫无察觉。
因为就在方才,我的视线被宋姨那丰满诱人的身躯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宋姨微微抬起头,眼眸中竟盈满了丝丝缕缕的媚意,她吐气如兰,轻声询问道:“凡贤侄,你觉得宋姨……漂亮吗?”
我被宋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满脸懵逼,下意识地随口答道:“当然漂亮。怎么了,宋姨?”
同时,我心中暗自狐疑:难不成宋姨是被我体内不自觉溢散的阳气影响,发情了?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
宋姨闻言,竟朝着我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娇滴滴地开口:“那你觉得,宋姨的身材怎么样?”
我面色一僵,干巴巴地回道:“宋姨的身材……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