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神京城上空的天穹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暗色。
院墙之外,几座巍峨的楼阁在暮色中探出顽强的剪影,更远处,则是连绵起伏、隐入夜色的苍茫山峰。
来到别院内的一处开阔空地,我与南宫阙云相对而立。
她素手微扬,灵光闪过,手中已多了一柄寻常的精铁长剑。
虽材质普通,但在她元婴期大圆满的浑厚灵力灌注下,剑身隐隐流转着一层锋锐的寒芒,用来与我这筑基期修士论剑,已是绰绰有余。
我也不废话,心念微动,自左手的映水戒中唤出那柄青白色的断剑——相燊剑。
我刚欲调动体内灵力与真气,南宫阙云温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主人,您觉得这相燊剑,当属何等级别的法宝呢?”
我低头端详着这奇特的小半截剑身,略一思索,答道:“既是娘亲用青阳石亲手打造,材质非凡,至少也得是个玄阶下品吧?”
南宫阙云微微颔首,美眸中透着几分感叹:“就目前其散发的气息来看,确是玄阶下品无疑。不过,其内蕴的灵韵显然被姬前辈刻意施法压制了。若非如此,至少也会是一件地阶法宝。”
我恍然大悟。娘亲定是顾虑我如今不过筑基修为,若法宝品阶过高,不仅难以驾驭,反易遭其反噬,这才费心压制了相燊剑的威能。
心头一暖,我随口赞道:“我娘行事,总是这般细心周全。”
言罢,我收敛心神,丹田运转。纯阳真气与灵力按着三七之数交融,顺着经脉倾注于相燊剑中。
刹那间,一大截金红交织的璀璨光芒自剑柄断口处喷薄而出,瞬间凝聚成三尺虚影剑身。那光芒炽烈如阳,其间又隐隐透着几分青白芒光。
灼热的剑光冲淡了周遭沉沉的暮色,将这方空地映照得亮了些许。
不过我左手腕处的绿环“月月”并没有特殊反应,依旧安安静静的待着,想来是成为我的灵宠后对我非刻意指向它的力量有了抗性。
不远处的庖厨烟囱里,袅袅升起一缕青烟。柴火燃烧的烟火气夹杂着诱人的菜香,顺着晚风悠悠飘散过来,勾得人腹中馋虫微动。
南宫阙云隔着丈许距离盈盈而立,双颊早已布满红晕,显然是被我这相燊剑散发的纯阳真气炙烤,惹得体内媚阴体暗生情愫。
“主人,这斩、刺、撩、劈等基础剑式,您可曾习过?”她轻启柔唇,温声问道。
我从那阵阵饭香中回过神,挠了挠头,颇有些赧然地回道:“应是不会的。”
南宫阙云并未着恼,反倒温婉一笑,柔声宽慰:“若求剑道大成,这根基断不可少。接下来,便由妾身来教导主人吧。”
“这般繁琐啊。”我叹了口气,撇嘴道,“莫非不是随意挥舞两下便能杀敌?我看洛冰璃与我娘亲交手时,剑招多是漫天乱舞,也瞧不出什么基础路数。”
“大成剑修自能悟出独属己身的剑道,岂是初涉剑途者可比。”南宫阙云耐心安抚,脸颊红霞更甚,“不过主人莫急,您体魄强健,修习这些基础招式定是极快的。”
“哦,也罢。那便有劳耍剑的大奶牛师父了。”我咧嘴调侃道。
南宫阙云并未立刻起手,而是伸出纤纤玉指,点向我手中的相燊剑,微喘着缓声道:“主人,可否试着将注入剑中的纯阳真气收敛些许?譬如……降至一成,余下九成皆以寻常灵力充盈?这纯阳真气烫的妾身有些难耐……”
我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手中的相燊剑,依言行事。丹田运转间,纯阳真气渐收,灵力如泉涌入。
大概九一之比……
不过须臾,剑柄处那炽烈红光骤然暗淡,光刃之中青白之色愈发凝实。
原本狂暴灼热的剑气虽减弱大半,却变得异常稳固凝练,也让南宫阙云的发情之状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