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家里是开餐馆的,在云京也算得上老字号,口碑在那放着,手艺怎么也跑不了。
早在她们还上学的时候,江澜就总是能蹭上时樾家送去的饭,吃了个惊为天人,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混在一起,打打闹闹下来,也有六七年了。
也就导致时樾对江澜了解到了两人之间藏不住一丁点儿秘密。
“吃饱喝足了,讲讲你刚结束的桃花债?”时樾大咧咧躺在沙发上,撑着下颌好整以暇看着她。
江澜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走过去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推向她,“你怎么这么八卦?”
时樾乐了,“你都快把‘心里有事’这四个字写脸上了,我不问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眼色?”
“有吗?”江澜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察觉出哪里不对。
但她本就没打算瞒着时樾,思索片刻,掐头去尾把事讲了一遍。
……
“总之,我们只是误会。”江澜总结。
时樾若有所思,盖棺定论:“所以你是良心不安跑路了?”
没那么有良心。
她只是想保住工作,面子里子要是必须二选一,那还是和面子说再见吧。
江澜扯扯嘴角,终究还是没反驳。
眼看时樾安静下来,她只以为是这件事的确出格,让人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江澜也就没催,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想这口水还没咽下去,那边就报菜名似的一个个词往外蹦。
“调。教。”
“年下。”
“羞。辱。”
时樾越说越顺。
“意识催。眠。”
“上门。服务。”
“特殊。职业。”
“制。服诱。惑。”
江澜呛得咳嗽起来。
禁止痛苦色。情化。
好了再说要不过审了。
时樾倒是看得开,面上不显看戏的戏谑,只有淡淡一层安抚似的平和,“这是好事啊。”
江澜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两口水才止住咳嗽,开口嗓子还染着哑意,“好在哪里?”
“你现在和他的关系,也就只是掺了点儿暧昧关系的服务人员和客户,你的信息对他是全面公开的,那他呢?”
时樾问。
“你对他了解多少?”
江澜张了张唇,只觉无法反驳。
她最初只想着,充其量一夜。情而已,保留些许未知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但回想起来,她也就只知道季岁安的名字。
他的年龄、身份、过去……
她都一概不知。
太蠢了。
江澜攥紧杯子,垂眼看着颤动的水面,一颗心都在随着往下沉。
肩头落下点儿重量,压着拍了拍,随之就是时樾“劝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