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知道的太少,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恋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她语重心长,“江澜,趁早发现,是好事啊!”
好个鬼。
江澜更郁闷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差点变成插足者,心里就膈应得不行。
但季岁安那副样子……也不像是有伴侣的。
脑子里混混沌沌一连片,乱七八糟的想法织成线又缠成团,密密麻麻分不清,堵得她脑子发胀。
时樾“啪”地在她肩头拍了下,“行了,想那么多不如去睡会儿觉,你要是真想知道他的信息,去问问刚下任那个老前辈不得了,你坐这纠结有屁用。”
一语点醒梦中人。
江澜顿悟了。
她撇一眼快睁不开眼的时樾,哼了声推着人往卧室去,“少说两句吧,床给你,赶紧睡觉去。”
卧室门“咔哒”关上,客厅内归于寂静。
只余下江澜一人站在中间,她看看沙发,走过去坐下,仰头望着灰扑扑的灯罩,忽觉有些迷茫。
她想过美人送上门的好事极大可能是有钱人戏弄的把戏,或者是故意等她往下跳的陷阱。
哪怕是二者其中之一,她中招也只能骂自己笨骂自己色。
但哪能想到对面季岁安一开始跟她的想法就是一样的啊?
敢情都是贪对方身子。
而且,她似乎还真挺为此动摇过。
也许只是一瞬间,那也足够恐怖。
江澜从迈入监修行业第一年就在无数次警告自己:所有客户都只是客户,就算对方抛出的橄榄枝诱惑再怎么大,自己对那些人的意义不过就只是那一时的新鲜。
她不能赌也赌不起。
怎么就偏偏栽在季岁安身上呢?
江澜神游着,点开腕表的虚拟屏,静静注视着恍若一滩死水的消息页面。
和季岁安的聊天框早被繁琐的工作消息和智网通知压到了页面底端。
她们之间的沟通还停留在她踏入那扇门前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季岁安说:如果是想我了,就不应该站在门口不进来。
他说:我等你。
拨弄屏幕往上滑动,那些照片一张张从视野里掠过,又被她放慢下来逐一看过去。
先前她的注意力只停留在他的身体上,保存照片后也会裁剪到只留下自己觉得满意的部分,完全忽视了他到底在拍些什么。
即便再回过头去看,第一评价仍旧是色。情的骚。照。
可就这么盯着发呆,江澜莫名又品出点儿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似乎养了新的花、喜欢读西方文学、房间里的床具也都是素净的色调、床头灯是新添的、客厅落地窗的窗帘也换了……
琐琐碎碎的细节一点点堆砌起来,好像这个人早就在向她倾诉些更私。密的情绪,引着她越过某些表面的东西,更深地了解他。
好可惜。
江澜滑动屏幕,将相册里保存的、属于季岁安的照片尽数删除。
她们之间不需要知道更多与对方有关的事了。
无论他是有心亦或无意,或者只是江澜平白脑补的无用判断。
之后她们都没必要再有联系了。
可话虽如此……
江澜多少还是对自己隐约存在过的某种不道德身份耿耿于怀。
在沙发上躺尸半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