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先动的手好不好,无缘无故的找我出气,怎么?年纪大就有理了?就可以随便对我动手了?”
“那是老干部,老首长,为国家立过战功的,你就不能先让着点,回头再解决?”赵如岳拍着沙发扶手嚷道。
“那么多老干部,别人怎么就没动手?就他一个人立功了?谁没立过战功?说不定军功章的数量质量还比不上我呢。”小七怼起人来毫不客气。
这句话确实怼得赵如岳没话说,特么的要比军功章的数量质量,全国都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赵如岳气得有些哆嗦了,原指望他过来会主动向自己认错,再商量怎么善后,找一两个老领导,一起上门赔礼道歉,老领导再在中间带活,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混小子倒是像还没打过瘾,还想把老首长再打一次才罢休的样子。
知道这混小子是个顺毛驴,这些时心气一直不顺,赵如岳只得强压着怒火,说:“先不管有理没理,你打了老首长是事实,人家都七十岁的人了,明天跟我一起,上门去给老首长赔礼。”
“上门赔礼是不可能的,要赔礼也是那个老王八蛋向我赔礼,我还准备明天去把他的福利给他停了呢,在我后勤处的一亩三分地上,还能让他个老杂毛翻了天。”
赵如岳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小七身上,吼道:“你知不知道丁老是什么人?他在军中的影响有多大?他的战例都写进军事教材了,你殴打国家功臣、退休老首长的事都已经报到军部了。”
小七的火气也上来了,但他没有和师叔对着吼,冷冷地说:
“哦,就是那个有两个战例编进教材的丁伟?打得也不咋样啊,教材还不是被我改了?按我的打法,战损起码少三成,也不咋样嘛。咋滴,退休老将军就不是国家公民了?就可以不遵守国家法律了?就可以无故殴打国家功臣、现役军官了?报到军部又怎么样?军部就不讲法律了?我知道,军中都是他的门生故吏,那又如何?我就是没废,也不会在乎他,更何况我现在都这样了,也不求什么了,我怕他个屌。”
刘瑜看这叔侄俩越说越僵,情形不对,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把暴怒边缘的丈夫拉了一把,让叔侄俩隔开,又一巴掌拍在小七的膀子上。
“你个混小子,怎么跟你师叔说话呢?今天很多人电话打到你师叔这里了,他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怎么就又犯浑了呢?”
林夕也出来把小七拉到一边,低声说:
“师叔是在帮你平事呢,你怎么就分不清好歹呢?再说了,你就是不在乎,但也得考虑一下师叔呀,不管你有理没理,但压力都在师叔身上,都会说赵司令的侄儿仗势欺人,你无所谓,但屎盆子都扣在师叔头上,现在要做的是控制舆论。”
不得不说,林夕还是聪明,知道胖胖的驴脾气上来不能强压他,跟他分析,你的行为给师叔带来了大麻烦。
小七知道很多人都清楚自己跟师叔的关系,自己既是师叔的助力,也是师叔的软肋,听林夕这么一说,知道肯定有很多人拿这事做文章,师叔又不能真的按自己说的,逢人就解释丁老头先动的手,那样落了下乘,还会让人说包庇自家侄儿,现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得丁老头的谅解,他出面澄清一下,一句顶万句。
道理虽然想通了,但要他向那个老家伙低头道歉,他心里实在膈应,自己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帮师叔消除这杀人诛心的舆论,只得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把师叔的特供烟点上一根,顺便把茶几下的两包烟揣进兜里,这也是想师叔表达一个信号,不跟你计较了。
“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年纪不大,但你是大校,是处长,一言一行别人都盯着,是的,现在功夫没了,转了文职,但一样有斗争,这都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那些看热闹的老头们,你知道哪些是真的闲得无聊看热闹的,哪些是故意让你把事闹大的?”
“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所有人都替你惋惜,但事情既然发生了,已经改变不了了,咱们除了接受现实,还能怎么样呢?想想那些残疾了的战友,别人怎么活?再想想烈士陵园里的那些战友,你不觉得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赵如岳捏着脾气,苦口婆心地说。
“好了好了,知道了,您安排吧,但说好啊,意思一下就行了,丁老头别欺人太甚了。”
小七松了口,刘瑜和林夕算是松了一口气,两人连忙在中间打圆场,转换话题。
小七趁着上洗手间的机会,跑到师叔的书房里,又摸了两条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