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夭蹲在地上给叶灼整理裙摆,嘴里一刻不停,“你们说,李门主今日会搞什么大动静?当年红绸舞剑闹得万人空巷,今日娶我们姑娘,怎么着也不能比那差吧?”
霓裳在旁叠着备用的帕子,头也不抬:“你当他是戏班子?娶亲又不是登台唱戏。”
叶灼闻言却笑了一声,“那还真不一定。李相夷那个人……若遇见出色的戏班,说不定就会生出跟人家的台柱子比一比的念头。”
“啊?”
“霓裳。”叶灼扭过头去,“席岑有没有跟你说,他曾经因为四顾门宴席上的一道菜,临时起意要跟厨子比刀功?”
霓裳立即摇头:“没说过,席岑跟我提李门主,都是说他如何英雄了得。”
“呀!那李门主是输了赢了?”
“当然是输了。”叶灼笑出声来:“多亏那厨子不贪心,只让他替女儿说亲。要换做我,非得让他当场娶了自家女儿,看他能不能愿赌服输!”
西妃讶然:“李门主……竟是这样的?”
“嗯!李门主是少年英雄,但也很小孩子气的!”绿夭难得能在旁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偶像,立刻来了十二分精神,“他当年下棋输给我们姑娘,连输三十六局,还要当场写诗夸自己风流无双!”
“不是说那诗是夸叶姑娘的吗?”
“我一开始也觉得是夸我们姑娘的,不过我们姑娘逐句分析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夸他自己!”绿夭声音老高:“那诗我会背,我背给你们听!”
叶灼没阻止她。
霓裳也没阻止。
暖阁里叽叽喳喳的,像个麻雀窝。
时间好像又回到十几年前,她跟绿夭、霓裳在袖月楼议论李相夷的时候。
虽然背后议论不是什么光彩事,但跟旁人说起心上人,总是甜蜜的。
何况现在,他很快就是自己夫君了。
“你们说……李门主不跟大部队一起过来,那他会怎么来呀?”绿夭自问自答:“我猜肯定是用轻功飞过来!还是一路开花那种!”
西妃愣了一愣,不确定地重复道:“一路开花?”
“西妃姐姐你连这都不知道吗?李门主的扬州慢可以催生鲜花,他若想招摇,可以让花从四顾门一路开到女市来,多应景啊!”
霓裳翻了个白眼:“你话本子看多了。这得浪费多少时间?”
绿夭气得脸一鼓,正要反驳,倒是叶灼开了口。
“换做当年的李相夷,倒并非不可能。”
绿夭差点蹦起来:“姑娘你也觉得我没说错吧!”
叶灼从镜子里看她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但现在李莲花要是这样浪费内力,我可要生气了。”
“那姑娘觉得李门主会怎么来?”
叶灼抿了抿唇,道:“我也觉得他不会走正门。”
绿夭嘴快,脱口而出:“不走门,难道走窗户?呀!或者直接踏破房顶,从天而降?”
满屋的人都笑了。
叶灼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