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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勤娘有些分心,觉得好像没前几次舒服,中途频繁想到……
也真是够奇怪的,该想的人不想,眼前人不想,倒是想些不该想的。
次日勤娘就将这些全部抛诸脑后,不放在心上,也不在家待了,一早就去了肉铺。
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心事重重的另有其人。
陈遵后半宿才睡,清早就按时起了,睡眠不足,略有些头昏脑胀。
他煮了一壶酽茶,书就在手边,却不见去翻阅,一会儿轻轻擦拭茶盏,一会儿摆弄炭火,总之看起来心不在焉。
就这么过去半个上午。
陈黎进来,兴高采烈,双眼发光,“爹爹!大嫂又要杀猪了,我们快去看,我是专门跑回家来请你的。”
陈遵心一动,面色淡然,“杀猪有什么好看的。”
“不一样!这回真的不一样,大嫂不用人帮忙,要独自一人杀猪,听起来就很厉害,祝大叔说他都单人降伏不了一头大肥猪呢。”
一人杀猪?她瞧着也不像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陈遵皱眉。
决定去看看。
别出意外才好。
肉铺。
勤娘将要杀的猪分出来,独占一栏,用木瓢一瓢一瓢往猪身上浇洗。
等洗得差不多,蒙住猪的眼睛,前头用刚熬好的猪食引路,后面驱赶,使猪走上木板搭好的斜坡。
斜坡之上是个铁笼,铁笼放置在镂空的铁架子上,铁架下面深深钉入土地。
猪上了木板斜坡哼唧着逡巡不前,勤娘用搅猪食的木棍不停敲击猪食槽,猪一步步迈进铁笼。
它前蹄触及铁笼,嗷一声叫出声,扭头就想回头跑,勤娘在后面一脚将它踹进牢笼。
并火速拍上笼口。
狼奔豕突的劲头全部卸在铁笼上,一阵地动山摇。
勤娘不急不躁,任由肥猪乱拱乱叫,冷静的眼神在它身上打量,看准时机,趁猪甩头,绑着长木杆的刀锋一伸,精准刺中猪颈血管。
血浆喷涌出来,啪啪啪似雨水飞溅,落入下面的木盆中,猪来不及反抗弹跳,她手向上一挑,刀刃在猪体内一拧一旋,猪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陈遵在旁看得认真,几乎要忍不住为她拊掌赞叹。
妙啊,妙!
她当真身手了得,在刀枪一道天赋惊人。
若加以指点……
勤娘知道陈遵也在场,就在不远处看着,肥猪毙命之时,她骄傲的目光扫过他,冲他扬扬眉梢,一脸求赞许。
可当他看向她,两人视线相对,勤娘却心生胆怯,不敢看他。
好胜心作祟,她非但没有撤离目光,反而一眨不眨死死盯他,好似在瞪人。
陈遵被她可爱到了,心头暖软,顿然失笑。
这一笑似春风轻柔拂过勤娘心弦,麻麻痒痒,失神凝望他。
那眼神倒叫陈遵猝不及防,乱了阵脚,急忙收回视线,装模做样和祝屠户搭讪。
“这杀猪办法谁想出来的?”他明知故问。
“勤娘想的,她原先不想嫁人,尽琢磨怎么不靠男人帮忙,一个人就能杀猪,这法子也只能她用,旁人使,猪一下死不了,在里头折腾,弄得血到处都是,反而不方便。”
“好办法。”
“谁说不是呢,不是我跟亲家公你吹牛,我这闺女,身手敏捷,脑子好使,生在我这杀猪的家里,实在埋没了。”
陈遵不动声色瞥勤娘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