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迎着他的眼神回答:“爹起先不肯教我杀猪,说这不是女人干的行当,苦、脏,而且是力气活。后来我当他的面,骑在猪背上宰掉一头,他才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是我自己琢磨的,没人教。”
真是小牛犊一样的孩子啊,好!陈遵心中赞叹,“往后由为父教你文字兵法,再请个老师,专门教你武功。”
啊?兵法?武功?
勤娘不解,旁边读书的陈黎也抬头疑惑望他爹。
“爹爹,您教我兵法做什么用?”
陈遵笑而不语,被她问得急了,才慢悠悠道:“诗书无用,我读书半生、做官半生,如今老之将至,一事无成,为避祸而弃桑梓野遁山林。世途难测,兴许明天……长柳镇也不太平了,你使刀枪的天资高,学些兵法,或可带领民众抵御强贼。”
勤娘和陈黎跟着沉默。
乱军四起,朝廷四处派军镇压,这几年苛税横行,压得百姓喘不过气,还不时招募壮丁以充军。
皇帝老儿就好比拿着两把铁篦子,在百姓头上梳来梳去,一篦子梳钱粮税收,一篦子梳人头。
两把铁篦子下去,赤血千里,万户凋零。
就算是长柳镇这种暂时未被叛乱和战火波及之地,也只是勉强硬活着,谁也不知道,哪天大祸就降临了。
至于他说自己老……勤娘心里大不是滋味,她背地里说他老是一回事,听他自己说又是一回事。
老老老!快老了都这么不分对象地蛊人迷人,年轻时还了得?!
唉……勤娘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怎么老是扯到不相干的地方去。
白天勤娘和陈黎一起跟着陈遵读书,她和陈黎两人学习内容、进度各不相同,陈遵因材施教。
陈黎还是按原来的法子教,教勤娘则自有一套新办法。
陈遵先帮她把本就认识,但认不准、记不牢的字先理清了,做到最起码的识字。
然后跳过四书五经,直接学兵法,六韬三略、孙子兵法、武侯兵法等,挨个教,先易后难,由简至繁。
中间还会教她读史书,免得比只会纸上谈兵还难看。
晚上陈暮回来,就被他爹喊到书房,一起跟着勤娘学。
陈暮苦不堪言,一百个不愿意,“爹,您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材料了么,小黎被您拉去读书也就罢了,现在勤娘也跟着您读,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这每天跟着岳父杀杀猪,卖卖肉挺好的,您何必非要我成器呢。”
陈遵还没说什么,勤娘一巴掌甩在陈暮后脑勺,“不上进!有得学还不好好学,多少人想念书还念不上呢。”
陈暮只好唉声叹气,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看着要死不活的。
到了临睡时,立马又精神了,缠着勤娘要宣淫。
“……”
勤娘就想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公爹,也会在心里常惦记这事吗?
他那样的人,在床上……脱光了……会是何种模样。
他应该不会吧?勤娘简直难以想象,仙风道骨的人是怎么做那等龌龊事的。